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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九臨近,班上也在加緊訓練歌曲,往年里都會有專門的老師上門指點,然而城蘭中學的音樂老師就那么幾個,整個學校就有五十來個班,根本忙不過來。不過好在人任建宏是城蘭中學交響樂團的小號手,與幾位音樂老師關系不錯,這周五晚上就請來了這位老師。
老師姓余,余成安,不高不矮,一米六出的樣子,見到他時我才想起來,這位余老師是我以前那個班一位同學的父親。說起這位同學,名為余杭,極為詩意的一個名字,只是這個人嘛,就不怎么詩意了,個子不高,一米七的樣子,據說小時候發燒,腦子有些不大對勁,在班上的成績也不是很理想,但是由于是余成安大的獨子,就在我們班了。
只是后來聽說這位余成安余老師對自己親兒子不怎么滿意,平時在學校里見著也不愿意搭理,他家就在學校里有房子,也不愿意讓余杭住家里,而是讓他住校。余杭這人呢,可能就是見自己成績不好,自我放棄了吧,每天背著一個大書包,包里可不是課本,而是滿滿當當的日語書籍。余杭對日語尤為鐘愛,當時班上不是沒人說過余杭是個賣國賊這種話。這人就是這樣,別人罵他,他也不還嘴,就是傻笑,露出那一口幾天都不刷一次的大黃牙。
不過這人也喜好吹牛,當時住老宿舍的時候,曾經和室友吹噓自家叔叔是四川某軍區的司令,不曾想被宿舍一個歷來看不慣他的室友將那段話錄了下來,發在了城蘭中學的貼百里,并附言,城蘭中學某余姓老師兒子是四川軍區司令親戚。余杭看見之后,連連哀求,那人這才刪除了帖子,在那之后,余杭也就沒怎么大肆吹牛。
后來余杭去了哪兒上學,我一概不知。
如今只是看到了余成安才想起那些往事,有些懷念感慨罷了。說實話,余成安看上去頗為和藹,如果不是事先就知道這些事,誰能夠猜得到那些個過往?無非是悲傷不掛在臉上罷了。
余成安一進來,讓我們開口唱,這不唱還好,這一開口就不對勁,跟以往自己訓練的時候完全不搭,簡直就是一塌糊涂。余成安皺著眉頭,開口緩解一下,笑著說:“大家別緊張,我就是看看大家還有什么需要改進的,來,再來一次。”
潘果果站在臺上指揮,這手起也不是,落也不是,只得試探著看了余成安幾眼,余成安笑了笑,安慰道:“你別緊張,大家都是看著你的手勢的,你剛剛打得不錯,,來繼續!”
我看見潘果果深吸一口氣,默數了一二三,歌聲驟起,一遍唱下來,潘果果略有緊張地退到一旁,把位置留給余成安。向潘果果道了聲謝,余成安站在將桌前,將我們剛剛的問題都指點出來,說:“我剛仔細地聽了一下,我們班呢,問題不大,你們之前是有分了聲部的是吧?”
路建天點點頭,說是的。余成安想了想,說:“那好,大家就分開坐吧,按照你們分的聲部來坐。”
最后,在余成安的指點下,我們班進步還是蠻大的。三節晚自習現在去了一半多,老師也無心上課,便讓我們自習。趁著空擋時間,路建天上講臺去,說:“大家聽我說一下,這一二九活動是全校性的,拿名次也會有班級加分還會有獎金,獎金可以用來作班費,所以想跟大家商量一下,咱們班買一套統一的服裝。”
涉及到錢,總有人不愿意,于是底下就有人說:“又要花錢,能不能換一下?”
路建天臉上有些掛不住,想了想,便說:“那不如這樣吧,就穿白襯衫加黑褲子,這樣在視覺上能夠給裁判一個好的印象,也能夠加分。淘寶上賣的也便宜,估計也就是十幾塊的樣子,你們看如何?當然,大家自己有的就不必買了,只要是白色的襯衫都可以,就沒必要花那個錢了,嗯,我要講的就這么多。”
花小錢,辦大事一貫就是人心理的最大需求,能夠少花錢自然是最好的,既然路建天這么說了,大家也沒有別的意見,紛紛同意了。最后還是打算統一購買,十五塊一件白襯衫,反正只穿一次,用過之后就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