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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第二步…”
沉默稍許,帝公子輕聲一笑,看向毒公子意味深長。
毒公子聞聽,微微苦笑了一下,回首掃視眾人。
最后,不知為何卻是把目光停留在小道士白玉京身上,“第二步,便是人祭了!”
“什…什么?”小道士聞言一愣,“人…人祭?”
“是啊!”毒公子扭過頭去,眾人再見不到他臉上神色,“不然,你以為唐門那么多絕世高手哪里來的?”
“唐門所修功法,俱是與毒有關(guān)。”搖了搖頭,毒公子抬眼盯著面前仍自廝殺不停著的蟲群,口中喃喃道來,似是低聲自語,“昔日,我唐門三祖說起過,眾生皆蠱,誰也逃不掉天道輪回這一蠱盅,‘唐門十絕’享譽(yù)九州,能否同時(shí)修成其中兩門絕藝,也就成了門內(nèi)衡量支柱高手之一。”
“唐門十絕,歸根到底,則屬于不同十種毒性,以凡人肉體之身,雖勉強(qiáng)修習(xí)其中一種可以依靠境界的提升而壓制,化解毒性…”
“但是,一旦同時(shí)修習(xí)兩種,則必定會因不同毒性相克而產(chǎn)生不可逆轉(zhuǎn)的傷害,或是早逝,或瘋癲…”
“不過,好在唐門積累多年,底蘊(yùn)豐厚,在前幾世突然出了一個(gè)被族史抹去姓名過往的高手,依靠卓越天資想出一法來居中調(diào)解不同毒性間沖突。”
“那就是,飼養(yǎng)蠱神。”用眼神制止了想要要插話提問得小道士,毒公子看著眼前已經(jīng)消失一半,剩下十余條尚在廝殺中的毒蟲幽幽說道:“這蠱神一術(shù)是從昔年苗疆一脈脫離而來,加以唐門特有修行之法輔佐,而成型的一種特殊秘術(shù)。”
“其中心法是門內(nèi)至高機(jī)密,你們不可能得知,所以大概煉養(yǎng)之術(shù)說與你們也無不可。”
毒公子唐絕深深吸了一口氣,神情像是十分鐘愛這時(shí)空氣中正飄蕩著的陣陣毒蟲腥氣。
“蠱神之術(shù),共有三步。”
“其一,驅(qū)御萬千毒蟲于一處,毒性越大,越為上品,互相吞噬,爭食,最終勝其一為王。”
“其二…”毒公子微微沉默了片刻,這才說:“便是驅(qū)御萬千惡人于一處,其身前惡行越惡,越為上品,互相廝殺,屠戮,最終勝其一人,為王。”
“其三,蠱王,人王相遇,蠱王毒殺人王,人王滅殺蠱王。”
“白日后,或蠱王繭內(nèi),或人王尸內(nèi),必孵化一新蠱。”
“乃,為蠱神。”
一直沒有說話的贏家小郡主聽到這里,忍不住拽住白鯉魚衣角,驚呼出口,“這得死多少人?又要害死多少生靈?”
“你們唐門也太殘忍了吧!”
“殘忍么?”像是在自問,沉默稍許,仿佛是在心中挑選最為合適用詞,片刻后毒公子才笑著搖搖頭:“生而為人,這一生自當(dāng)與天地相爭那一分氣機(jī),你我皆為天道飼養(yǎng)之下蠱蟲。榮華富貴,小富即安,但凡活著總歸要去爭些什么,江湖也好,仙途也罷,就是那紅塵俗世何不如此?”
“最殘忍的就是,唐門十絕中,以一絕為基礎(chǔ),每多修習(xí)一絕,便要多養(yǎng)一尊蠱神。”蹲下身隨手拾起一只傷痕遍布全身的金線蛇,毒公子似是自語一般,喃喃道:“所以,這千百年來,別說是如同我一樣精通唐門十絕之人,便是能夠同時(shí)修習(xí)兩門唐門絕藝的人,都少之右少…”
“也…也就…就是說,毒…毒公子,你…”聞言,小道士愕然,一臉不愿相信看著毒公子,好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他一樣。
“呵!”將那方才重獲了新生的金線蛇再次擲入萬千蠱蟲廝殺中去,毒公子緩緩起身自嘲一笑,承著一身青色衣衫,在陽光照射下,光明無比。
“白兄,莫要開玩笑。”唐絕隨意抖了抖身上衣袍,沖白玉京笑著說道:“我知白兄心中是在想什么,我雖名中帶絕,卻又豈是那樣絕滅之人。”
“聽多了世人對我們唐門偏見,一聽到唐某是唐門年輕一代最高的高手,甚至很多人連問都懶得問一句,給我定了個(gè)陰柔狠毒的面具貼上,說起來我也算是冤枉得很啊。”
顯然,小道士已非昔日剛下山時(shí)那樣容易哄騙,聽了這段并無實(shí)質(zhì)的辯白并不買賬。
“那…那你說,你這…唐…唐門十…十絕,怎…怎么回事?”
“唐兄所言不虛。”
唐絕也不解釋,笑笑沒說話。
一旁,一直沒出聲的帝公子卻先開了口。
“若我所觀不錯(cuò),九州未來毒主,又豈會用那下三濫手段?”在小道士和秦瑤姑娘疑惑目光中,帝公子哈哈一笑,“昔年,九州天地初開,天道有感,分封混沌先天神邸十六主共執(zhí)天下萬物,先不去說那掌九天的妖主與那控十地后土的巫主,單說當(dāng)日一毒便是傾盡了億萬山河的毒主,該是有何等的豪情…”
“毒之一途,素來讓這世間人誤解,是那宵小之輩方才用之手段。”輕聲一嘆,帝公子徐徐說道:“殊不知,在荒古太古之時(shí),毒之一途與岐黃一脈并駕齊驅(qū),亦能救萬千生靈于水火。唐兄既為今世毒主選定之人,未來便也是世間萬毒之主,所以別說區(qū)區(qū)唐門十絕,便是唐門百絕,千絕,修習(xí)起來也必定突飛猛進(jìn),全無掛礙。”
這番話出口,倒是讓小道士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這不,修行修心還不夠,小人之心了不是…
畢竟,帝公子帝俊說出的話。
普天之下,還無人敢稱不信。
“世人當(dāng)如羲和一脈般,我也懶得去辯解什么了…”毒公子哈哈一笑,對帝公子遙遙拱手,神態(tài)自如。
“唐兄言重了…”帝公子回身一禮,正要說些什么,眉頭卻是微微一皺。
似有所感,眾人紛紛轉(zhuǎn)身,回頭望去看向萬千蠱蟲廝殺處。
果然,見到之前一眾毒蟲。
如今,經(jīng)過廝殺,已然只剩下兩只。
一只,花紋銀背蜘蛛。
一只,通體碧綠赤芒小蛇。
見此情景,唐絕臉上帶笑,靜觀其變。
而小道士卻隱有不忍。
顯然,毒公子這種驅(qū)使毒蟲互相廝殺做法,與道家天人無為想法大相徑庭。
“如若留著這些毒蟲任意肆虐,他日不知要坑害多少農(nóng)人獵戶。”
看出小道士心中所想,秦瑤輕步來到小道士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