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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餐飯用畢,白玉京借口讓秦瑤挑選房間將她支開,起身來到身后曾探查自己二人的白衣華服男子桌前。
“先…先生!”見此人氣度不凡,小道士白玉京先打了個稽首,眼目淡然。
“不敢,道長請坐。”
帝公子心頭一笑,看來這臭結巴也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好拿捏。
這不,找上門來了。
微微點頭示意白玉京落座,同時心中暗想,果然劍之一道最能體現人心氣如何,適才小道士劍意所及,鋒銳無匹尚在其次,其中溫和純正的君子之風才是精意所在。
這也是為什么小道士明知自己有意探查二人,卻還是光明磊落前來問訊,而不是如一般江湖人士那樣暗加堤防。
自己終歸是醉心紅塵,與道門空境比起來,還是落了些許下乘。
“不知,小師父前來,所為何事?”長袖微張,慢慢給小道士面前茶杯倒滿北秦與綠蟻酒齊名的紅芙茶,帝俊微笑問道。
“小…小道,飛…飛仙觀,白…白玉京。”抬手虛扶茶杯,待得帝俊茶壺離開后才落袖收手,白玉京輕聲道。
“此來,是想請…請教先生,可…可是為那妖…妖公子,柳…柳小…小凡來的。”
帝俊本欲抬茶杯淺吸半口。
聞聽此言,動作忽地定住。
“道長,從何得知?”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你自磊落問來,我自磊落答你。
這,便是帝俊。
“小…小道,瞎…瞎猜…猜的。”
沒想到帝俊好不遲疑便承認下來,小道士也是一愣。
“哈哈哈,好一個小道士”
帝公子已不記得上次遇到如此有趣的人是什么時候了。
邊笑,邊輕叩桌子,心中自語:“不虛此行,此行不虛,不想這被自家小妹念叨著想要鎮入九陽冥府的臭結巴,竟是那傳說之中九命之一…”
“先…先生,可…可認識柳…柳小凡?”
“嗯,些許耳聞!”帝俊也不知是回答,還是沉吟,再次端起茶杯輕聲道:“算不得相熟,既同列為七公子,說是不識,怕是著了相了。”
“我與那妖公子柳小凡,勉強算是神交已久吧。”
帝俊說的輕描淡寫,但聽在小道士白玉京耳中,則無異于平地驚雷!
同為,七公子之一…
仔細感受眼前白袍華服公子氣度,小道士心中忽地一亮。
“閣…閣下,可…可是帝…帝公子,帝…帝俊先生?”
“哈哈哈,先生不敢當,在下便是帝俊了。”帝俊微微一笑,目光平視小道士,“悠悠白云外,千載飛仙觀,一劍滌蕩九州。早有聽聞妖公子柳小凡當年游歷北秦江湖之時,身邊就有一白姓道士作伴。不想,小道長竟然會是那一位前輩隔代傳人!”
說到這里,帝俊話音一停,眼光則飄向小道士身后。
“嗯?”
小道士一愣,順著帝俊眼光望去,卻正見到一襲書生裝扮的秦瑤正從后院進入前店。
本想出聲說不用隱瞞秦瑤,卻發現此時的帝俊正眼神玩味看著自己。
原來之前住口不言,只是因為帝俊看出二人之間曖昧關系,而不是心有芥蒂,不遠暢所欲言。
想到這里,小道士白玉京不由得一陣臉紅。
雖說北秦之地民風開化,而自家師門也不禁婚配。
甚至,其他許多道門分支都允許門內徒弟結婚生子。
更有甚者,只要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些分支還支持一夫配多妻,陰陽雙休參悟道理。
不過,對于這種分支,師父他老人家可是一直都視為歧途的。
所謂,道不同不相與謀。
小道士也根本不敢打那個注意。
這江湖,有瑤姑娘就很好…
念頭才落,小道士便覺一陣臉紅耳赤。
赤子之心,妖公子。
赤子之情,小道士。
“小師父,在下不叨擾賢伉…兄弟敘舊了,出去隨便走走,賞雪便回。”沖神色尷尬的小道士微微一拱手,又對正巧走到桌邊的秦瑤微微點頭,帝公子帝俊起身邁步走了出去。
儀態從容,神情瀟灑。
看著那個和自己哥哥有八分神似的白服公子消失在門口,秦瑤微微一愣,回頭對還呆坐在桌前的小道士說。
“喂,臭鯉魚,你看到沒有,那個人好像我哥啊!”
“啊?妙…妙公子,也…也來了?”小道士心思純正,極易陷入自己的腦海中,雖隱約感覺到秦瑤來到自己面前,但實際上只聽到了后半句話。
“哎呀!笨蛋鯉魚,不是我哥來了,是那個人,感覺和我哥好像啊。”
“啊,帝…帝俊公子,姿容…容,自…自…自然是極…極妙的…”小道士撓撓頭,好容易搞懂了秦瑤說的是什么意思,趕緊點頭表示肯定。
這一半是因為這幾天,自己實在是同意秦瑤說的話成習慣了。
如此看來,小道士白玉京卻也不像是真的老實到骨頭里…
再說,近朱者赤…
能與讓整座北域江湖無數豪杰巨擘頭疼的千顏千面混蛋廝混在一起的,又能有好?
一路小聲談笑,穿廳入室,二人各自回房歇息。
秦瑤為了趕在小道士身前入店,撒開腳程,連續趕了一天的路。
此時,已頗有些疲乏。
腦袋剛沾到枕邊,就已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