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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那身形定是一個嬌俏女子。
這眼看著就要進城了,魏三本不愿多事,揮手讓手下兄弟們四散開來,給這二人讓路。
可無奈魏從戎這小子一腔熱血,伸手一揮抗在肩背上的大砍刀,攔住兩人去路,輕喝一聲道:“朗朗乾坤,竟然敢做擄人勾當,還不趕緊把所擄之人給小爺放下,小爺也就放了你們兩一條生路!”
這一喊,魏三暗道要遭,可想要阻攔已然來不及了。
果然,那二人停下了腳步。
“你想死?”
那錦袍公子輕輕一笑,然后面色一寒,冷冽問道。
姚顯心情很差,可以說非常糟糕,這次南域之行,讓他覺著自己儼然變成了一個笑話,因為那姜家第三夜。
什么時候,連這樣平日間,若是在虞皇朝里自己隨手就能捏死的小角色,都敢去攔自己的去路了。
殺意涌動,看了一眼身旁病懨懨被廢去一身修為的鐵面,他內心對那姜家第三夜的恨不由更深了幾分。
讓自己去當那姜家小孽種的磨刀石?殺了自己的一眾手下,甚至于連那位暗中保護自己的族叔都不能幸免。
這姜家第三夜可真是好狠的心。
信號已經發了出去,想來藏身城外自己父親安排暗中保護他的那兩人已經收到。
如今,應該正在趕來的路上。
姜夜,你不是想讓本世子當你姜家小孽種的磨刀石么。
那么,連命一起都磨了去不是更好?
“放下你們擄的人,然后離開!”魏從戎晃了晃手中長刀,呵呵笑了一聲,然后盯著身前錦袍公子,毫不退縮。
魏三無奈,都說知子莫若父,他雖不是魏從戎親生父親,可畢竟是看著長大,又怎會不知少年性格,一旦認定的事,那就一定會去做到底。
他生呼出一口濁氣,沖著身后四散開的紅塵刀客們比劃了一個手勢,這些游走在這座江湖的漢子抽刀而出,形成了一個半圓戰陣,進可攻,退可守。
雖抽刀而出,但那刀身卻也只出鞘一半。
江湖規矩,江湖事,江湖了。
但有一條,敵我未分前,若要亮出刀身,那無疑等同確定了是敵非友,接下來必然會是一場不死不休的局面。
眼下刀出一半,尚有回旋余地。
只要那錦袍公子聽魏從戎的話,將麻袋之中所擄之人放出。
那么,這些刀客們自然不會太過為難。
“我若不呢?”姚顯開口,聲音很冷,眼神不由也愈發冷冽了幾分。
鐵面隨之護在姚顯身前,雖然一身修為被廢,但說到底如果這時候不做些什么,等到那兩位大人到來后。
依著那兩位性子,一個廢人,失去了價值,自然沒有帶在身邊的必要。
到那時,他的下場會很慘。
“那就怪不得小爺我了!”魏從戎冷冷一笑,拔刀而出,躍過魏三向前掠去。
身后,有他那亦兄亦父的魏三哥作后盾,讓魏從戎無所顧忌,只覺著,這男人身在江湖,路見不平,就該仗義出刀。
雖然,這些年因為他的這般性子,沒少給魏三惹麻煩。
但是,在魏從戎看來,魏三本身就應該是他父親,這當爹的總歸要為自己兒子去擦屁股,那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而魏三,也樂得如此。
要論廝殺對敵,那魏三絕對沒得說,是一個好手。
但要說帶孩子,一個大老祖混江湖的,哪里有那種經驗,能夠把魏從戎養這么大,已然不易。
反正,自小魏從戎在外面犯了事闖了禍,只要魏三覺著是錯的,那就該打,而且絕不留情,不是有句話叫作棍棒底下出孝子么。
當然,如果覺著這小子做的對,那也該賞,該出頭時也必須要出頭,哪怕是帶著一眾弟兄們與人拔刀相向,那也是在所不辭的事。
行伍出身,魏三覺著遇見恃強凌弱就應該仗義拔刀,魏從戎能有今日性子,一多半就是魏三教的。
所以今日,當少年拔刀而出時,魏三也就揮了揮手,一眾兄弟抽刀而出,緩緩圍了上去,為這小子掠陣。
“小子!回來!”
正待魏從戎手中長刀那狹長刀背,要斬到那擋在錦袍公子身前鐵面身上時,魏三驀地瞪大眼睛,紅著眼急切喊道。
可為時已晚,那一處虛空忽然泛起一陣漣漪。
隨之,一只枯燥如樹皮一般的手撕裂虛空而出。
干枯手掌帶著凜冽勁風擊斷了魏從戎手中長刀,去勢不減,一掌拍在少年胸口上。
這干枯手掌出現的突兀,若非魏三憑借著后天一品小宗師境界那敏銳感知,絕難發現。
魏從戎聽見了魏三呼喚,他知道輕重,想要抽刀退走。
可才想要躲,渾身就一發緊,汗毛倒豎起來,哪里還來得及,連同手中長刀一起,被那干枯手掌擊中,倒飛了出去,在半空中連連吐了幾大口鮮血,只覺著五臟六腑攪在了一起,翻江倒海的疼霎時遍布全身。
啪唧一聲,魏從戎跌落地面,濺起一地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