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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以前十一叔在教自己修行時,偶爾有路過相熟的婢女,他總會這般調(diào)侃,說小姑娘又長大了,不知道賣去青樓能值幾兩銀錢。
姜小蠻問過姜徹,青樓是什么地方。
那時候,姜徹笑瞇瞇地告訴他,青樓是那些個不聽話女子要被送去的地方,是男人的溫柔鄉(xiāng),是去一次便能讓人流連忘返的地方。
十一叔答應過自己,說等什么時候能夠?qū)⒉换谔鞓屖綐寷Q全都掌握了,那么就帶他去一次青樓開開眼。
“咯咯,看不出,姜大俠你還知道青樓呢?”姬小月笑瞇瞇盯著姜小蠻,盯著他有些發(fā)毛,然后樂呵呵問道。
“哼,下流胚!”
兩人笑鬧間,一道清脆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
“哈哈,姜小蟲,你瞧見了吧,你都被人說成下流胚了!”姬小月順著那聲音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二樓樓梯口那里,這會兒又扮上男兒裝的玄小公子正一臉怒氣地站在那里,身后跟著那個一身青衫的老人。
“前不久,就是你這小女賊往我家里扔的炮仗吧?”玄知秋怒氣沖沖盯著這會兒樂呵呵瞅著自己的姬小月,銀牙輕咬問道:“是不是皮子又癢了,上回被我拾掇的還不夠,覺著找了個姓姜的小白臉就能來找回場子?”
姜小蠻一臉無辜,我招誰惹誰了,憑什么說我是小白臉,卻忽略了為什么這個俊俏的跟個娘們似的小公子怎么知道自己姓姜。
“有證據(jù)嘛你!”姬小月收起來笑容,雙手叉腰,氣鼓鼓嘟著嘴看著玄知秋,大聲道:“光天化日,要是沒有證據(jù),當心我去衙門里告你誣告!”
“喂!姜小蟲,他說你是小白臉,你不揍他?”姬小月扭過頭,伸手撥拉了一把一臉無辜的姜小蠻腦袋。
姜小蠻的娘親林媚跟他說過,男人頭女人腳,都摸不得,出了門在外誰要敢隨意摸她寶貝兒子腦袋,就往死里揍他!
可姜小蠻看了一眼這會兒張牙舞爪要和那玄姓小公子玩命的姬小月,有些犯了難,輕嘆了口氣,暗道算了,誰讓自己是不是上輩子欠了這可惡女飛賊呢,對她就是生不起氣來。
“玄公子,那個,你家被扔了炮仗?真不是我們干的,你可不能誣陷好人!”姜小蠻想了想,覺得這時候還是和姬小月站在同一戰(zhàn)線一致對敵的好,畢竟這玄小公子這會兒身后站著的那老頭可是真正敢殺人的主兒,眼下,是打死都不能承認的。
“什么公子,姜小蟲你仔細看,她是女的!”姬小月對于這一次姜小蠻能夠和自己一致對外非常滿意,拍拍姜小蠻的肩膀,又指了指不遠處玄小公子的胸脯,笑道:“喏,你瞧,她那里鼓鼓的,是不是和你不一樣?”
“女的?”姜小蠻詫異的回過頭看到姬小月這個女飛賊難得鄭重的點點頭,不由偏過腦袋就要盯著人家胸脯去瞧。
“往哪里看呢!”玄知秋一下惱了,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咪一般,雙手捂住胸口怒聲喝道,眼下這二樓吃茶的客人雖然不多,卻也不少,她恨透了這個敢揭露自己身份當初被自己拾掇慘了的小女賊,又懊惱姜小蠻這非常之無禮的行為,不由咬牙沖著少年道:“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信!”
姜小蠻認真的點點頭道,然后轉(zhuǎn)過身對姬小月說:“你別說,她那里的確鼓鼓的,而且似乎比起你來大了不少!”
“滾!”
這一回,兩女齊聲嬌喝道。
“確實比你大呀!”姜小蠻摸摸腦袋,沖著姬小月有些無辜道。
姬小月以手扶額,也不知這小傻瓜是真傻還是假傻,真的是什么話都敢說。
“蠱爺爺,快幫我去揍這下流胚子,只要不揍死就沒事!”玄知秋氣得跳腳,惱羞成怒,就算緊裹了布的也依舊有些波瀾壯闊的小胸脯劇烈顫抖,銀牙輕咬,來南域以來她是第一次這么生氣,就算是在中域家里邊時也沒有這么生氣過。
老人無奈嘆了口氣,他是看出來了,姜家第三夜的這個侄子,確確實如他三伯伯說的一般有著一顆赤子之心,不是在裝傻,而是真傻……
想了想,他還是出手,只是力道收斂到只出了一分,他有心想要試探一番看看南域姜氏這個后生到底有幾斤幾兩,先前瞅著這小子身法不俗,就是不知道與人對敵起來幾何。
老人探手而出,勁浪如風,在半空中手抓化爪沖著姜小蠻腦殼抓來,氣勢看似凜冽,似乎要被抓實了能要這小家伙的命,但其實內(nèi)中力道還比不上一個姑娘的粉拳來的厲害,他只是試探一二少年修為,無心真正下重手。
姜小蠻感覺自己好無辜,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就要被揍。
只是,他手上動作并不慢,先是跟著十一叔姜徹修行了那么多年,后來又被那個暗地里自己叫作笑面虎的獨孤家表叔獨孤吟狠狠拾掇了三年多,他功夫修為怎么會弱。
姜小蠻一腳踹開身前的凳子,隨后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也探手握拳而出,輕喝一聲,拳與掌碰撞在了一起。
轟隆一聲,呼嘯成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