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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和親,讓虞皇朝的七皇子成為了一個笑話。
“姚烈指了名要見我,若是見不到我,便引千萬大軍征戰巫國。”姬紫月將那株梨樹枝丟在一旁,站起身看著姜夜露出一抹微笑,問道:“我巫國如今連同我父親大哥在內八大勢力的至強者們都在為一名潛修老祖護道,短時間內缺少至高戰力力挽狂瀾,姜夜,如果這一次,我真的回不來了,你…會心疼么?”
姜夜,這個如今南域邊地千萬邊軍萬人之上的人物,他看著身前這個女子,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一只手攬過那纖細顫抖著的肩膀,將身前的人兒拉入到懷中。
“你先走,我隨后就到!”
過了很久,他終于開口,緩緩說道,每一個字他說的都很緩慢,但每一個字都很重。
“好!我等你!”她笑了起來,眼中卻帶著淚,然后她踮起腳在那個已經十五年沒有見過面的臉頰上輕輕啄了一口,再然后,她推開他:“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這就要走了,知秋那妮子我就不帶上了,這里比中域安全!”
說完,玄紫月擦去眼淚,輕輕笑了笑,看著身前這個終于會嘴角牽起弧度的男子嗔道:“傻瓜,這么多年不見,連笑都是不會了,我在中域等你接我回來,以姜氏一族媳婦的身份!”
“好的!”
“到那時,可別再有白頭發了,省的讓人說咱倆老夫少妻!”
“行!”
“我真的要走了!”玄紫月看著姜夜,認真說道。
“等我!”姜夜點點頭,然后從脖子上解下一塊金色玉佩為玄紫月戴上,輕聲笑道:“這些年還沒有正正經經送你一件禮物呢,將它戴好,算是我給你的第一份聘禮。”
“什么血修羅,還是那么傻,一點沒變!”
四個青衣劍侍抬著的欒轎中,玄紫月雙手捧著那塊玉佩白了一眼姜夜嗔道。
御風而行,一路向南,向著百萬里巫國。
“我姜家第三夜的女人,我管他姓贏還是姓姚,敢打主意那就是找死!”
姜夜凝眸望向那轎子消失的地方,聲音很輕,但很冷,帶著殺意。
風吹過梨樹,帶落了一陣紫色花雨,一片紫色花瓣輕輕落在姜夜掌心隨后打著旋向著空中飄去,他抬頭望去,時間回到初遇那年。
……
那一年,樊城,大夏皇朝的三皇子鮮衣怒馬,從皇朝腹地一路高歌而來,揮斥方遒。
在這里,在這梨花叢中他第一次遇見玄紫月,也是這樣的花雨,映亮了她的面容,也映亮了他的心。
因為一句姑涼好美不知可有婚配,他被她當作采花賊,揮劍便刺。
姜夜淺笑,揮手便擋住了她的攻勢,兩人打著打著不知怎的就漸漸走在了一起。
“我叫姜夜,不知可否探聽一下姑涼名姓。”梨花一地,姜夜白衣勝雪,如墨一般的一頭長發迎風而展,只是他卻不敢看她大膽注視過來的眼睛。
“你怎么還會臉紅呀?”玄紫月一身紫衣將她更襯得嬌憨俏麗,聲音婉轉清脆,如同一只百靈鳥一般,“我叫玄紫月,我從中域大巫皇朝來,你呢?”
少女淺笑如花,毫無心機,只是少女身后那個修為高的出奇卻是仆人打扮的老人盯著姜夜卻如防賊一般。
初來南域,讓他不得不小心。
“我說了我叫姜夜。”那天姜夜面如火烤一般,猶豫了一下,然后小聲說道:“我爹是南域大夏皇朝的皇帝…”
“那意思你是大夏皇朝的皇子咯?”玄紫月突然將腦袋湊了過來,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低聲淺笑:“我是逃婚出來的,我不喜歡那個連面都沒見過的未婚夫,本來我還想著要不要喜歡你試試呢,這可怎么辦才好?”
姜夜那時如現在的姜小蠻一般年紀,哪里見過這么大膽的女子,驚得拔腿就走,玄紫月就抓著他的袖子跟在后面喋喋不休,直到暮色四合才笑鬧著松了手。
那之后,五年的時間,兩人結伴游歷了整座南域的大地,也去過北邊的秦皇朝,到過還沒有被大夏邊軍鐵騎踩踏下的莽荒草原。
本來,在她軟磨硬泡之下姜夜答應要帶她去北海國看海上日出與日落的,卻在出海前的一天收到出訪草原狼庭的大夏邊地七代鎮邊軍候意外陣亡身隕莽荒的消息…
當代大夏圣皇下了皇命,八代鎮邊軍候由三皇子姜夜出任,即刻赴任。
自此,大夏朝多了位金戈鐵馬渲染鐵甲的八代軍候,玄紫月身邊卻少了位鮮衣怒馬說要帶她看遍這片天下的愛人。
她為他,去了炎帝城,成了南域最大諜報組織大風客棧的掌舵者,化名青鸞夫人。
十五年的時間,望而不得,卻給他,給邊地千萬邊軍送來了無數能夠力挽狂瀾的密信。
“啪啪!”
姜夜輕輕拍了拍手。
“夜公子!”
四道整齊冷冽的聲音在姜夜后方響起,然后四道背負死鐮全身覆蓋在墨黑色甲胄之下的身影自虛空中閃躍而出,單膝跪在姜夜身后。
幽冥狼衛,曾經草原狼庭傳說中能以一屠百的精銳,無一不是強者。
“吩咐下去,黑魘十八侍,三千暗夜鐵騎,整戈待備一路向南,目標,中域虞皇朝!”
“喏!”
姜夜抬起頭注視著遠方,那里是中域所在,他覺得如今是要給她一個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