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魂出!”趙高雙眼微微一瞇,側過身手上燈籠微微一抬,白骨手掌赫然而出如一柄利劍一般與玄尸宗老人雙掌對撞在了一起。
悶哼一聲,趙高護著贏幽微微后退兩步,原本就蒼白無比的臉龐這會更白了。
“法隨!”再一聲輕喝,白骨手掌之后一節森然胳膊自燈籠中探出,旋即肩膀,身子,頭顱逐一而出。
“嗷吼!”一身披甲胄的白骨武將赫然自燈籠中現出身形,立于趙高身前,手中捏著一柄斷了柄的戰戈。
這白骨武將足有五米高,渾身上下白骨泛著晶瑩光芒,絲毫沒有陰森可怖之感,眼眶中亮著兩盞鬼火,仰天嘶吼。
“吾乃大秦三代武君座下戰將廉頗,破北海國百城戰死,雖死無悔自封神鬼燈籠中,爾來七千九百年,有朝一日還能再現于世間,廉頗愿為贏氏后人赴湯蹈火!”收聲,白骨武將如同活人一般低聲感嘆,待瞧見身前不遠處雙目倒豎的玄尸宗老人時,沉聲喝道:“是你,想與我大秦皇主后人不利?”
“世人都說北秦鎮魂使手上燈籠是一座座陰獄,每一盞中都鎮壓著不世大敵,現在看來卻也不盡然。”老人拉過身旁咧著嘴露出詭異笑容的孩童,自顧自說道。
對于立于身前,明顯本不應存于世間的白骨武將,并無過多忌憚。
轉身,便是要離去。
那白骨武將身上死氣重重透露著詭異,老人雖是煉尸控尸的祖宗,卻也不想太多沾染。
“不打了,這賠本買賣老朽是不愿意做的。”
將自己口中缺了一魂一魄的孫兒背起,一步一踱向著密林中走去,絲毫不擔心身后方才還劍拔弩張的兩人沖著背后下黑手。
“看不出,這玄尸宗余孽還挺惜命的。”贏幽笑了起來,言語中絲毫不掩鄙夷,輕聲道:“若是有朝一日,我大秦朝覆滅了,幽自認不敢獨活,如狗一般弱肉強食活著又有何趣?”
聲音雖輕,卻恰好能夠進入正漸漸遠去玄尸宗老人耳中。
背過身子,看不到老人臉上有何表情,只是那緩緩一點一點邁出的步子微微停頓了半響,將身后背在身上孫子向上托了托,又一步一踱自遠處走去。
自嘲笑笑,惜命?應該如此吧?
若非惜命,當日玄尸宗破時,這個輩分比那慘死在大虞皇朝攝政王手里的玄尸宗老祖都是高出半輩的他或許早該隨著生養他半生的宗門玉碎了。
……
“少主……”趙高沖著白骨武將躬身一拜,伸出手中燈籠罩在這自稱廉頗的武將頭頂收回其中,遲疑半響開口沖身前少年喚道。
“趙魂使有什么話語直說無妨。”邪魅少年看著突兀出現揚言要抽他魂奪他魄然后又突兀離去的玄尸宗老人漸漸消失不見背影,輕聲開口。
“出來一年有余,該回家了…”抖了抖手中燈籠,趙高輕聲說道。
“是啊!該回家了!”提到回家,一雙黑亮無比的眼睛難得有柔情透露出,有些邪魅少年輕笑一聲:“若是再不回府里,紅衣怕是該責怪與我了,只是這次出來的急,回去也倉促沒能好好為她準備一份心儀禮物。”
聽到紅衣二字,趙高微微頷首,不再多說一字。
這兩個字,在北域那座門墻出奇高的府邸上,對很多人來說是禁忌。
“下一回,可就沒那般幸運了,除非你能夠在朱雀城待一輩子!”
邪魅少年偏過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城墻蔚然可見的朱雀城頭低聲說道。
主仆二人向北,再次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