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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幾人順著聲音傳來方向望去,一個三十出頭的青年男子坐在觀雨亭屋頂,一只手隨意搭在膝蓋上,他聲音很輕。
一身白衣白袍,在穿城而過的風(fēng)里獵獵作響,在這青年男子腳的一側(cè),另一只手拄著一柄七尺長的鐵劍。
趙高眉頭微皺上下打量,待看到男子手中拄著的鐵劍時瞳孔不禁一縮,沉聲問道:“孤獨家的人?”
大夏皇朝北地三州便是挨著秦皇朝,那里是大夏皇朝的一字并肩王獨孤一族祖地所在,青年男子手中那柄鐵劍他最熟悉不過,唯有獨孤家入世行走的弟子才有資格佩戴。
“眼力倒是不錯,只是這膽識更是不小。”青年男子并未起身,伸出兩只手指輕輕彈在那鐵劍劍尖上,隨之發(fā)出一聲清鳴聲,輕聲一笑問道:“秦皇朝的鎮(zhèn)魂使深入南域邊地不知是想要收我大夏第八代鎮(zhèn)邊軍候的魂呢?還是要鎮(zhèn)壓邊地兩位督軍的魄?”
“獨孤公子說笑了,趙高這次誤入大夏皇朝邊地純屬誤會,這便退走。”
趙高聲音依舊低沉,手中燈籠輕輕一抖將那骨掌收回,上前一步擋在那邪魅少年身前沖著這青年男子拱手道。
“哦?是么?”青年男子不去理會趙高,低著頭有些玩味的沖著這會兒正一臉好奇盯著自己看個不停的姜小蠻與姜陌離問道:“兩個小家伙問問你們,他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高手叔叔您也看到了,這白臉怪人方才是真想要小侄的命,這樣冷血之人的話怎能相信?”
姜小蠻倒也機靈,連忙沖著青年男子拱手作揖聲音有些凄涼道:“還請高手叔叔念在都是大夏皇朝子民的份上為小侄做主!”
姜陌離到底是年長幾歲,沒有說話微微扯了扯少年的袖子,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衣袖卻是輕輕晃了晃,一只寸許大渾身被紫色如同緞子一般皮毛包裹著的小貂不聲不響自她衣袖中鉆出一溜煙便是沒了蹤跡。
姜陌離的這番小動作哪里能逃得過這青年男子的眼睛,卻也不點破,對這個少女不由的高看了一眼。
“你也聽見了,這番連孩子都不相信的話語,你卻要用來哄騙與我?”獨孤吟偏過頭看著趙高,視線卻越過趙高盯在了身后邪魅少年身上,有些玩味。
那邪魅少年這會兒很低調(diào),并未開口,一張俊秀的面龐非常平靜,抬起頭迎上獨孤吟的目光毫無懼色。
“膽識不錯,是個好苗子,生在贏家卻有些可惜了。”
收回目光,獨孤吟搖搖頭輕聲贊嘆,道出了邪魅少年根腳。
趙高護著那邪魅少年沉默不語,并未否認(rèn),此刻腦海里在思索。
方才姜陌離放出的那只紫貂,獨孤吟能發(fā)現(xiàn),修為如他自然也能察覺。
眼下若再沒脫身之策,稍過一會怕是想走也走不出這朱雀城了。
“家父曾說過,他這一生勝過南域大地上不少高手,最為遺憾的便是至今未能與南域獨孤一族強者一戰(zhàn),獨孤家的前輩他日若是能踏上我大秦皇朝領(lǐng)土,還望能圓了家父這個愿望。”
邪魅少年踏步而出,沖著獨孤吟微微一拜,恭聲說道。
少年話里藏著話,一番小玄妙卻只有獨孤吟聽得懂。
“你,叫什么名字?”獨孤吟直起身,向前微微一躍如同一只沖天而起的金翅大鵬鳥一般瞬身便是出現(xiàn)在這邪魅少年身前,不去理會趙高手上那越來越亮的燈籠,問道。
“贏幽。”
邪魅少年沖著護在身前的趙高擺擺手,示意他手上的那盞燈籠不需愈發(fā)明晃,贏幽知道至少在這朱雀城里對面站著的這個獨孤家的青年男子不會對自己有殺機。
“呵呵,好名字,不過我對你父親倒是愈發(fā)的感興趣起來。”
獨孤吟輕笑,手中鐵劍輕輕一揮便是滑過贏幽的臉頰,卻并未觸及到。
他手上鐵劍沾染的北域秦地強者血與魂不少,卻有一個規(guī)矩,向來不對小輩出手。
在獨孤吟看來,那些個北域秦地的后起之秀自然是要留給大夏皇朝那些個晚輩們?nèi)⒌摹?
所謂磨刀石便是如此。
“在你這個年紀(jì)能有如此心機倒也難得,再過些時日同齡中人怕是少有能夠企及,想來下一個十年潛龍榜上必然會有你名字。”獨孤吟收回鐵劍,話語間有些玩味:“方才恰巧聽見你對你們贏氏遁天術(shù)很有信心,想要去印證我大夏姜氏一族涅槃經(jīng)是否有資格與其并列?”
“晚輩確有此意…”
贏幽倒也不去隱瞞,抬起頭直視身前這個高出他不少的青年男子,輕聲說道。
趙高不再說話,眼下說太多也是無益,倒不如正好借此機會來瞧瞧這個少主人手腕究竟如何。
雖一路跟隨護著贏幽南行幾萬里,卻至今也沒摸得清這個所謂的少主人心思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