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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

莫思邪心頭發麻。

“過來，過來！”

徒然之間，莫思邪耳中傳來若有若無的呼喚，隨著呼喚，莫思邪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般前移。

莫思邪眉梢緊皺，不敢怠慢，一把抓在大腿之上，五指身陷皮肉之中，以痛苦來驅趕著控制自己神智的力量。

鮮血順著褲腿屢屢滲出，莫思邪依舊沒有去管。拖著一條腿踱步進入。

在下一刻，眼前的陰翳忽然消失，滿眼都是流彩，絢爛多姿，空氣中仿佛還散發著屢屢滲人心脾的清香。空氣就像棉花包裹般溫暖柔軟。

精神極度緊繃的莫思邪被這好聞的氣息一激，渾身的疲乏霎時釋放出來，只想好好沉浸在這溫暖舒適的空間。

頭有些重，好想睡覺。莫思邪的眼睛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漸入沉迷的他，胸口忽然一疼，同時孬好之中充盈一股灼熱的氣息，燒得自己猛然一驚。

回復清明的剎那，那股灼熱又當然無存。莫思邪驚得渾身冷汗，趕緊摸了摸胸口，那里正是伴桑石的所在。

深深吸了幾口氣，莫思邪才重新邁步。不多時眼前的情景再次變化，哪里有一張熟悉的臉，一道倩麗的人影，在望著他溫和的微笑。

莫思邪渾身一個機靈，想也沒想轉變了方向。

“思邪，為什么，為什么你看見我要走，難道我就俺么讓你討厭，那么惹你心煩嗎？”

莫思邪翛然回頭，那道人影已經改變。看著那梨花帶雨的模樣，雖然現在的他清楚，那不是真正的鐘云，可是他還是有些心疼。

“我從沒有討厭過你！”莫思邪輕輕呢喃了一句，毅然轉身，渾然不去看身后那雙微揚的手。

不就他的眼前又變了，那是一處懸崖，那里有一柄道，一個人，一地的淚。

“思邪，你忘了我們的仇怨了嗎，你怎么還在這么磨蹭，快，快進去，我們的仇人就在那里。”

父親的臉那么的猙獰，那么的痛心。莫思邪卻癡了。

“爹，我沒忘啊，我沒忘，只是孩兒現在泰國弱小，爹，您不要生氣，孩兒這就卻找那狠心的女人，孩兒馬上就去。”

莫思邪已經分不清任何的事情，見到那張面龐的時候，他所有的防備都已經瓦解，他只想，真的只想再看一看父親，哪怕只是一眼就足夠了。所以見到的一瞬間，他已經完全沉溺。

他的頭很痛，痛的已經分辨不出了東西，可是他還是看著父親，看著那抹欣慰的笑，他沒有回頭，按照父親指示的方向前進著。

而他眼前，是那張深深刻在骨子里的臉，那張冷然決絕到干脆的臉。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莫思邪跳了起來，撲了上去。

可是那張臉夸張的笑了，“你要殺我？”

“你要殺你的娘親，你這個不忠不孝的禍害，你殺啊，你來殺啊。”那道人影丟下手上中帶著鮮血的見，肆意狂笑著。

“你殺我，你就不怕全世界的人都說你是個弒母滅族的魔頭，你就不怕在世人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來，你就不怕你父親怪你？”

“不，不，父親不會怪我，是你，是你殺了我爹，是你，是你是我們的仇人，是你，父親要我殺的就是你！”

莫思邪歇斯底里的嘶吼著，可是對面的那個人，卻笑得更是放肆。

“是嗎？你父親和你說過什么，是不是說過他還想著我？他不愛我了嗎？你真的那么肯定？”

“你還愛我是嗎，軒哥？”

就在那個女人說話的時候，空間中突然多出了一個人影，將那個女人輕輕摟在懷里，溫柔的說道：“是的，我愛你！”

“爹，爹，他不是我母親，他不是你愛的那個人，他是我們的仇人。”莫思邪不敢相信的望著這一幕，嘶聲吼道。

“放肆，你這個不孝子，你豈能胡言亂語，你既如此不孝，我便親手了解你這個禍害。”

易軒抬起手，落在地上那把帶血劍，突然凌空飛起，橫亙在他面前，只見他手臂一揮，那把劍如矢飛出，直往莫思邪胸口刺來。

莫思邪萬念俱灰，帶著放棄一切的笑容，靜靜的站著，失神望著眼前的兩人，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

只是腦中那股灼熱再一次降臨，痛的他不能呼吸，卻依舊不能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