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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聽說這里找樂手所以就來看看。”
“呵呵,看樣子手底下應該不弱,不妨試試?”
老板瞥瞥一邊空著的鋼琴,莫思邪會意,點了點頭往那邊過去。不算熟悉的黑白鍵,輕輕撫摸上去,卻有一股異樣的暖流。
“叮咚”輕響,原本吵雜的酒吧頓時安靜下來,為數不多的酒客也是紛紛疑惑望來。
“小輝哥,這小子哪兒來的?”
琴曲還沒有正式開始,就有人沖老板翼輝道。
“今天剛來應聘的,這時候正試琴呢。”
翼輝從鐘云手中救過一杯酒,搖搖舉了一下,悠閑道。
“額?這么說你這歇了大半年的鋼琴終于要拂去灰塵,重入凡世了。哈哈。”
翼輝笑而不語,只是看著那臺鋼琴有些出神,只是莫思邪并沒有注意到。
說話間,斷斷續續的琴音突然陷入了沉寂,眾人望來,莫思邪抬頭一下,禮貌的頷了頷首,收回目光的時候,眼神沉寂。
他動了,幽咽的琴音從翻飛躍動的指尖傳出,低沉暗啞。配合著酒吧昏沉幽暗的氛圍,顯得十分的壓抑。
只是聽了開頭,就有人感覺到不舒服,可是莫思邪這時卻閉上了眼睛。渾然不覺眾人的不滿,只是律動的指尖不停的閃耀。
音樂變了,那種暗啞變成了低語,徐徐而來,酒客躁動的心卻悄悄平靜了下去,那是一種平靜,卻帶著如泣如訴的哀傷。
吵雜的人聲沉寂下來,氣氛變得有些低沉,就像夜幕下微恙的清潭一般,籠罩著深沉的黑暗,卻經不起半點波瀾。
只有一圈圈微搖的水波在孤獨的暈染著潭水的哀傷。
有的人癡了,有的人卻醉了。仿佛置身于那篇淺淡的水中,化身一尾游魚,細細數著揉碎的夜色。
又是幾聲重音節響起,仿佛在水面記起了巨浪,沉醉的酒客紛紛被驚醒,震驚的望著依舊閉目演奏的青年。
可是他們在看著莫思邪,莫思邪卻不知道飄到了哪里,只有那一次次奔騰而來的琴音,告訴著人們,他還在,還在那里。
人們的臉色變了,因為他們發現自己的心跳,仿佛脫離了自己的控制,只是跟著那躁動的音樂一次次騰躍落下,敲打著胸膛,仿佛憤怒的搏動,卻又像是不甘的掙扎。
停了,莫思邪睜開眼的那一刻,只是看到了晃得睜不開眼的燈光,卻聽見了潮鳴般的掌聲。
他笑了,陰暗的燈光下,沒人看見他唇角的那抹自嘲,只知道他的嘴角咧了咧。
待到眼前從新恢復清明,在一個沒人注意的角落,他看見了一雙晶亮的眼睛,心中一怔,可是想要仔細看清那雙眼睛的主人的時候,那里卻什么都沒有了。
“好,想不到你年歲不大,卻能演繹出如此攝人心弦的琴曲,你真的確定要在這里當一個琴師?”
翼輝走上前來,親自遞上一杯酒,并沒有因為著意外的熱烈響應,而過分激動,反而很冷靜的問道。
“我只是想要一份工作。”
莫思邪輕抿了一口酒,靠在琴邊淡淡道。
“好,很久沒有人讓它這么美麗過,現在它屬于你了,只要你還在我們酒吧。”翼輝沒有過多客套,對于鋼琴他也不是一個外行,他也知道,這首不知名的琴曲莫思邪演繹的有多好,因為從哪些外行耳中都聽出了震撼。可是他不喜歡強迫人,更不喜歡強迫不喜歡那架鋼琴的人去碰它。
“我叫翼輝,你可以叫我輝哥,也可以叫我老板,總之隨你喜歡。”
“莫思邪,很感謝你收留了我”
兩人客套幾句,翼輝就將莫思邪扔給鐘云,自己離開。
“思邪,想不到你這么厲害,難怪老板都沒有挑你什么毛病。”
鐘云帶著莫思邪熟悉環境,順便介紹酒吧的工作人員,一邊走著,卻一邊說道。
“挑毛病?難道之前就有人來應聘過?”
“那張招聘廣告,已經貼了大半年了,你真以為中途會一個人都沒有嗎?”鐘云有些嘆氣道,只有他們這些酒吧的人,才會知道老板對這琴師的要求有多苛刻。所以這次見老板卻沒有為難莫思邪的意思,這才顯得有些意外。
莫思邪并沒有再問什么,因為鐘云這兩句話已經給了他足夠的信息。所以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對于酒吧這種環境,莫思邪一直有些好奇,只是外人對于酒吧的風評并不好,以前又害怕奶奶擔心,所以什么夜店都沒有去過。
似乎是感覺氣氛安靜有些不適應,鐘云看看莫思邪,還是問道。
“剛才那首曲子很感染人,可是我并沒有聽過,你是在哪兒學會的,對了,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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