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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成足矣!”錢坤喜悅無比,隨后便對張蒙吩咐道:“你現(xiàn)在就回府衙,告訴郡丞,讓他派遣所有空閑府吏、衙役下鄉(xiāng),去尋找這種稻穗,越多越好;還有讓郡丞發(fā)榜于眾,并下公函給各縣。”
“屬下這便回去。”張蒙拱手后,轉(zhuǎn)身跑去。
“等等!”錢坤叫住張蒙,又吩咐道:“告訴郡丞,府吏、衙役上繳一株得二錢,得最多者,賞一錢千錢,但不得偷采,不得擾民,一株稻穗一律用一錢換得,若有百姓控告,杖十;還有不得以次充好,胡亂搪塞,違者杖十。”
“屬下記下了。”張蒙匆匆而去。
半晌后,闞福一畝七分的稻谷被眾人收割干凈了,錢坤率眾繼續(xù)一路視察。
第二日,秋祭在城西“馬太守廟”舉行。
馬太守廟,是百姓為紀念順帝永和年間的太守馬臻所建。馬臻任會稽太守時,詳細考察當?shù)剞r(nóng)田水利,發(fā)現(xiàn)會稽山以北一帶平原,經(jīng)常洪水泛濫、海水倒灌,于是發(fā)動民眾修建了鏡湖,使會稽成了魚米之鄉(xiāng)。
錢坤立于廟門,念著祭文;官吏、鄉(xiāng)紳、土豪們亦整齊站立著,認真聆聽。而百姓們忙于收割,基本沒幾個百姓參與這類形式的活動。
祭文念畢,倉曹掾張蒙雙手接過祭文,隨后焚化。
錢坤則拿著銅刀切割祭品五牲,分給在場的官吏鄉(xiāng)紳。
匆匆農(nóng)忙十余天后,眾府吏、衙役共采集了五石優(yōu)質(zhì)稻谷,錢坤命張蒙好生收藏,來年播種;又賞給了采集最多者一千錢;當然也懲罰了欺民之徒。
而后一個月內(nèi),各縣也繳上來了八石稻谷,可明顯差了許多,錢坤命人認真篩選,倒也得到三石優(yōu)質(zhì)谷種。
八月十五,漢時沒有中秋一說,但賞月已經(jīng)盛行。
滿月當空,錢坤在府衙后院中,鋪竹席,備酒菜,宴請郡中名士。
“此番賞月倒也雅致,不如眾人賦詩對酒如何?”
“此議甚好!”
“那就子厚(王篤字)先來!”
眾人附議。
王篤端酒起身道:“那我獻丑了,秋風起兮盡黃染,谷穗打兮真兒郎,擔入家兮糜為酒,端觴敬兮圓月秋。”
“好,該飲三大觴!”
“下一個,周林如何?”
“附議!”
“……”
眾人吟詩對酒,直至深夜。
次日酒醒,錢坤突發(fā)巡視郡內(nèi)教育的想法,便派人召來同樣剛酒醒的王篤。
“子厚來了,坐!”錢坤見王篤進入書房,客氣道。
“大人召喚屬下何事?”王篤拱手道。
“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想了解一下郡內(nèi)學風如何?”錢坤問道。
作為學官掾王篤,當然了解郡內(nèi)所學如何,直言道:“郡內(nèi)入官學者寥寥無幾,不過鄉(xiāng)紳土豪私學盛行,富家子弟皆能識字,而尋常百姓識字者甚少。”
“郡內(nèi)有多少官學?”錢坤又問道。
“只有一所。”王篤回答。
“才一所!這也太少了。”錢坤驚嘆道。
“一所都沒幾人啊!”王篤嘆息道。
“看來該整頓一番,子厚你馬上去詳細考察,我的想法是所有孩童都該識字。”錢坤吩咐道。
“大人想法不錯,可實施卻是難啊!”王篤嘆道。
“莫怕,萬事開頭難,咱們一步步來。”錢坤安慰道。
“大人真明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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