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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喚作“老大”的青年男子撓著癩皮頭道:“看他們個個身手矯健,又有劍防身,不好弄啊!”
“要不,我們三更摸進去,摸些財物便走怎樣?”賊眉鼠眼的少年道。
人堆中最高大的少年否決道:“他們栓馬都留人看管,行事必定謹慎,怕你還未摸進去,就被發現了。”
“周泰說的對,我蔣欽寧愿做劫財的強人,絕不做偷賊。”少年蔣欽說道。
癩頭突然停住撓頭的手,說道:“有啦!看他們從東面來,明日他們必定要渡河,我們再弄幾只渡船來,幾人扮作船夫攬他們上船,剩下的人等在對面渡口,等他們下船時,沒什么防備,我們便動手,嘿嘿!我太聰明啦!”說罷又撓起頭來了。
“老大這主意絕啦!”眾人叫好道。
第二天,冬日的暖陽照在身上格外舒服,錢坤一行人有說有笑地行向渡口。
“昨天買補給的時候,幾個賊頭賊腦的混混,跟了我們許久,我還以為晚上會來偷,結果白等一晚!”祖郎失望道。
“哈哈,一百錢買個泥人,也許人家是沒見過出手這么闊綽的富家千金,所以多看了幾眼,歐冶大小姐你說是吧!”錢坤調侃道。
歐婧揚起馬鞭道:“我喜歡,怎么著!看你是皮癢了吧!”
“我好癢啊,來追我啊!”錢坤夾馬而跑,歐婧與眾人后面追著,不會兒就到了渡口。
癩頭皮的船夫殷勤的拉著錢坤馬的道:“客人,您看我這船,又大又穩,船錢還便宜,您就租我的船吧!”
“可一艘船不夠啊!”錢坤道。
“沒關系,你瞧,我同鄉的幾艘船都在,您放心!”癩頭船夫指著旁邊的渡船道。
“那行,就坐你的船啦!”錢坤同意道。
眾人上了八條船,船夫倒也勤快,不久便到了對岸。
岸邊,一群青年的漁夫拿著魚叉正在等船。
“客人,到岸了,請下船。”癩頭的船夫鋪好跳板,邊說邊自個先下船了。
正當錢坤要下船時,董襲一把拉住錢坤大喊道:“大家小心,那些漁夫就是昨天的街道上混混!”
可為時已晚,另七條船上,有三位先下船的兄弟不及提防,已被魚叉刺穿。
這一幕來的太突然,眾人反應過來,青少年漁夫們已持魚叉沖上跳板,欲刺殺船上的眾人。
幸好跳板窄,只容一個人在上面,眾人躲閃過刺來的魚叉,拔劍抵擋。
嚴白虎一劍擋開刺來的魚叉,反手一揮,“啊!”漁夫大喊一身,便掉入水中。
“一人守住跳板,其余兄弟快跳到岸上去!”錢坤指揮道。
董襲一步當先,躍上岸邊,提劍便砍,砍翻一人后對上了周泰,兩人殺得旗鼓相當。
歐冶婧手拿匕首,也欲跳下船去廝殺,卻被錢坤拉住道:“你保護好公輸兄弟。”
大家紛紛躍到岸上,揮劍劈砍,那些地痞青年哪是對手,只有蔣欽奮力刺傷一人,亦被砍翻在地。
不消片刻,岸上就只剩董襲與周泰還在相殺。
久戰之下,年少的周泰力有不逮,一個破綻,董襲趁機當頭劈下,周泰慌忙舉叉一擋,魚叉木柄哪經得起龍淵劍的猛劈,周泰腦袋當場被劈成兩半。
錢坤看著滿地尸體不忍道:“可有活著的?”
“公子,這有個活著。”凌虎道。
“傷的怎樣?”錢坤問道。
“胸前有道砍傷,但不深。”凌虎回答道。
錢坤走過去看著那名躺地上的少年,道:“為什么要襲擊我們?”
蔣欽捂著胸口瞪著錢坤道:“為財!”
“家中可有父母?”錢坤又問道。
“有!”蔣欽仍狠狠瞪著錢坤道。
錢坤亦瞪著他道:“想死,想活?”
蔣欽頭一橫道:“要殺要剮,廢話少說!”
錢坤從袖中拿出一小塊碎金,扔給他道:“埋了他們,回家好好孝敬父母去吧!”
蔣欽撿起碎金對錢坤咆哮道:“今日你若不殺我,他日我必殺你!”然后抱起周泰尸體亦步亦趨的走遠了。
三名枉死的隨從,在錢坤的愧疚默哀中火化了,既然活著不能回到家鄉,死了也該落葉歸根。
經過此次慘痛的教訓,以后的路上更加謹慎,歐冶婧也不敢亂買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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