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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大腦里充滿了恐懼，她不敢想象以前溫柔的羔羊是怎么化身成現在殘暴的惡狼。

他到底經歷了什么？

女人知道是自己的錯，但是她實在是不想繼續茍活在惡魔的魔爪下了。

她想找一個機會，逃之夭夭。

曹賀章濕漉漉的頭發搭在臉上，這么久被困在地下，也一直沒有剪發，還好他一直沒有接觸到陽光，否則肯定是披頭散發了。他走進屋里，看著死在地上的男人，正在想辦法怎么收拾。

“賀章，你。。。殺人了，怎么辦？”女人試探性地問道，她害怕，盡管她是曹賀章的女人，可是她背叛了他，她現在心里十分害怕，害怕曹賀章一生氣，甩手就要了自己的命。

現在，她覺得自己，真是個可憐的女人。

“你別管了，我來處理。”曹賀章一只手就提起了男人的尸體，都說人死之后，尸體會變得很沉重，因為有個詞叫“死沉死沉”的。可是，曹賀章沒覺得有多沉重，他輕輕用力提著男人的尸體走到了衛生間。

曹賀章現在開始絞盡腦汁地想怎么處理這具尸體，第一次殺人他沒有覺得有什么，他當時真的是氣急了。他一直有一股憤怒被壓在心底里，高考失利，他很憤怒，自己苦心的準備卻沒有得到好的結果，工作經歷坎坷，他很憤怒，自己一直努力去做每一件事卻為什么是這種結果，去商場買東西被綁架，他實在是壓抑不住心底的憤怒了，為什么那么多人在商場，非要綁架我呢！回到家，他最希望的就是看到眼里滿滿都是熱淚的女友朝著他張開懷抱。可是。。。他真的是對自己人生的遭遇都失望了。

女人連續的深呼吸，終于覺得下體不是那么疼痛了，她慢慢站起身來，走到桌子前拿起手機。把手機拿在手里的時候，她又開始猶豫了。現在報警的話，他會不會發現是我？那我會不會像上一個一樣，眨眼就死在他的手上了？我要是不報警的話，那我不就是相當于把自己扔到地獄里了嘛？

她滑開屏幕，心里猶豫又糾結，還十分忐忑，不斷張望著屋外，洗手間的燈一直亮著。

慢慢按下了報警的號碼。

“。。。嘟嘟。。。嘟嘟。。。您好，這里是龍市警察局。。。。。。”

曹賀章一邊按著馬桶的抽水鍵，一邊使勁把尸體倒塞進馬桶里，馬桶里翻涌著暗紅的血水還有一些血肉組織。曹賀章停下手，倒不是因為累了，而是覺得有些惡心，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繼續用力，將尸體的下半身塞進了馬桶里。（不得不吐槽一下未來的下水道。。。。。。）

曹賀章走到洗手池前洗了洗手，然后走出了洗手間。

女人走出屋子，看著曹賀章，說道：“我給你把衣服拿出來吧。”

“沒扔啊？”曹賀章冷冷地問道。

女人沒敢吱聲，一瘸一拐地走到屋里，從衣柜里找出兩件衣服，畏畏縮縮送到曹賀章面前。

“你給我穿。”曹賀章看著她的臉說道，她在曹賀章面前就像是一個下人一樣，一直低著頭，不再像以前一樣永遠昂著下巴，喜怒哀樂，言表于行。

曹賀章站起身來，女人小心翼翼地為他穿衣服，不知道這次變化之后，曹賀章的胳膊比原來粗了多少，但是他之前的襯衫胳膊都伸不進袖子里去，只有大一點寬松的半袖緊緊繃在胳膊上，褲子也是，休閑褲根本穿不上去，只有肥一點的運動褲才勉強穿上。

“我去做飯吧。”穿上衣服的曹賀章說完就走進了廚房，以前這個廚房就是個擺設，女人從來不吃他親手做的飯菜。

女人這時候忍不住了，眼淚唰唰流了下來，她盡量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但還是發出了“嗚嗚”的哽咽聲。

大概過了十分鐘的時間，門鈴響了，曹賀章忽然有些緊張，一般家里不會有人來敲門拜訪，那么今天發生了這么多事之后，誰會來呢？

他快步走到門前，扭頭看了一下女人，女人渾身都在瑟瑟發抖，看上去像是十分害怕一樣。曹賀章有種不祥的預感，他透過貓眼看了看門外，并沒有站著任何人，他更加緊張了，沒有防備的人會把自己暴露在貓眼可視范圍內，那。。。。。。會不會是警察？

他回頭看著女人，女人已經哭了，只是不敢大聲叫出來，而是細聲地抽泣著。曹賀章輕聲慢步走到她面前問道：“你是不是報警了？”

女人搖搖頭，臉色變得煞白。

曹賀章不信，走到屋里找出女人的手機，滑開屏幕后，打開了通話記錄，發現十幾分鐘前，這部手機主動撥打了龍市的報警電話。

曹賀章憤怒地咬咬牙，一使勁，就捏碎了女人的手機，然后把它放回了原處。

回到女人面前，曹賀章怒目相視，女人不停地抽泣，曹賀章湊在女人面前，鼻尖輕輕碰在一起，倆個人喘息的熱氣拂面而來，曹賀章問道：“為什么？你為什么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