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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上面之后,老趙就地一滾,一骨碌爬了起來,顧不上喘息,取出了另一根纜繩,挽了一個活扣兒,套在了我的腰上。
“起!”老趙一聲暴喝,直接輪了一個滿弦,我順勢拔出青銅劍,只覺得眼前一閃,耳邊“呼”一聲風響,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跟那個黑毛粽子一同被甩到了石臺上。
剛一上來,老趙和小張的兩把獵槍馬上招呼了過去,我扭過頭來回身一劍斬斷了黑毛粽子的手指,就這只聽兩聲巨響,那黑毛粽子就如同被大鐵錘擊中的雞蛋,直接飛了出去,“撲通”一聲掉進了護棺河中,激起了巨大的水花。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三個對看了一眼,一點頭,連滾帶爬的鉆進了神道之中。
“這里,有一塊斷龍石,萬把斤重,”老趙站在神道口,對我們說道,“只要機關啟動,就會掉下來,堵住神道口,那些蝎子進不來,你們可想好了,這斷龍石一旦放下來,我們想要再從這個口兒,可就難如登天了。”
“你不是說神道連著主墓室嗎,那里一定有出路,”小張氣喘吁吁道,“就算是不能出去,困死在這里,也要比被那些小蝎子咬死要強得多。”
我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這回我是真的怕了。
老趙一點頭,伸手按下了一塊墻磚,只聽“咔咔咔”一連串機關啟動的聲音,一塊大石頭從門口落了下來,巨大的響聲把我們震得耳朵發蒙,就連神道也抖了三抖,落下了一大片灰塵。
我們三個長舒了一口氣,又沿著神道往前走了好幾步,便沒了力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在礦燈的光芒下,我隱隱約約看到,前面的墻壁上,似乎畫著一些壁畫,但是我實在是太累了,渾身的骨頭都已經散了架,就算是有好奇心,又哪有能力前去觀看?
老趙取出了一個小的無煙爐,在里邊倒上燃料,生了一堆火,讓我們把衣服架在火上面烤干。
在水里游了這么長時間,先前沾的那一身綠色的黏液,腥臭的沙子,還有滿身的臭汗和污血,都已經被沖得干干凈凈,挺清爽的。
我們脫下了衣服,擰了一下,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老趙又掏出了醫療包,給我們每人打了一針抗生素,以前我挺怕打針的,但是現在我身上每一個部位的疼痛,都要比打針強烈好幾倍,針刺進皮肉,已經沒有什么感覺了。
辦完這些之后,老趙掏出水壺灌了一大口,也沒有說話,把酒壺遞給了我,我輕輕抿了一口,艱難地咽了下去,清涼的液體流過了我的喉管,就好像喝下了一瓶百分之九十八的濃硫酸,那種撕裂般的感覺,簡直要送我上天。
我痛苦得直翻白眼,連尖叫都發不出來了,兩只腳在地上踢蹬了半天,才終于緩和了下來,用手拍了拍身邊的小張,把水壺遞給了他。
小張扭過頭來,沒有去接水壺,而是盯著我一個勁兒的看,我正納悶,就聽他用疲憊的聲音說道,“我說小李,你什么時候紋了紋身啊,這樣式還挺別致的。”說著伸手在我手臂上摸了一把。
我身上有紋身怎么我自己不知道?
疑惑間,我低頭朝著張三峰摸過的地方一看,一瞬間如遭雷擊。
我之所以震驚,并不是因為右手臂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紋身,而是因為這紋身的形狀。
那是一支黑色的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