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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個用手機照明,找到了停在路邊的車,我坐上去正準備發動,老趙道了一聲“且慢”,然后折下身去,從四個車輪下邊摸出了四片釘著釘子的木板。
“這是破胎器,老趙將木板隨手往路邊一扔,“那小子賊精,怕咱們車上有警報,不敢貿然破壞,于是在輪胎下面放了這個東西,這大半夜的修車的根本就不會開門,我們車上也不可能有四個備胎……”老趙沒有往下說去,但是我已經自行腦補了后面的畫面,要是剛才我真的一腳踩上了油門,那我們仨估計就得等到天亮才能出發了。
我迷迷糊糊的開著車,在老趙的指引下七拐八拐繞了半天,才終于出了鎮子,通過了一個山村,來到了山口。
我喝了不少的酒,本來就有些暈乎乎的發飄,再加上十分困倦,有好幾次都差點兒趴在方向盤上,好在這地方偏僻,大半夜的路上也沒有什么行人,要不然非得出了車禍不可。
剛一到山口,我就看到山路邊上有一個巨大的圓柱狀的東西,應該就是阿龍所說的那棵千年古槐的樹樁,看來這小子說的東西也不全是瞎編亂造的,應該有一些是真的。
路過那個樹樁的時候,我不經意間瞟了一眼,卻不想正是這一瞟,差點把我嚇得斷了氣兒,渾身的酒氣都變成了冷汗流了下來,被風一吹,立刻困意全消——只見那個樹樁上,赫然坐著一個人!
我沒敢細看,只是隱隱約約瞥見這個人身上披著一件破破爛爛的外衣,背對著我們,一動不動的坐著。
一股不祥的預感忽然從我的心頭升起,急忙一踩油門,車子頓了一下,忽然從引擎中發出了一聲轟鳴,接著便熄了火,我心中暗罵真是X了狗了,趕緊用哆哆嗦嗦的手擰鑰匙打火,愣是沒打著。
不是吧,我心說我的點兒怎么這么背呢,這大半夜的陰氣最重,槐樹又最能招鬼,上面還吊死過不少人,這要真是碰上什么不干不凈的東西,可該如何是好!
我看了看坐在副駕駛位置的老趙,發現他也一臉嚴肅地看著那個坐在樹樁上的“人”,手已經按在了獵槍的槍柄上,就在這時,那“人”的腦袋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全旋,硬生生地轉了過來。
“啊~”我再也忍不住了,嗷一嗓子就叫了出來,還在后座上呼呼大睡的小張立刻被驚醒,用手抹了一把臉,順著我的視線看了過去,頓時給驚得張大了嘴,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哪里是一個人,分明就是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那骷髏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顫巍巍向我們走來,渾身的關節“咔咔”作響,我閉上眼睛不敢再看,拼命地擰著鑰匙,這該死的破面包車就是死活也打不著火。
老趙打開了車門,抄起槍正準備下去給它來上兩槍,就聽見“呼”的一聲風響,一個黑影從車后邊兒竄了出來,徑直撞在了那個骷髏身上,那骷髏被撞得往后一個趔趄,我定睛一看,竄出來的那一條黑影竟然是一位手持鐵拐,白發蒼蒼的老人。
那老人站定腳步,對準骷髏的腦袋就是一棒,那顆腦袋便如同被卡車撞著的西瓜,瞬間爆裂開來,老頭乘勝追擊,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將那骷髏打成了一地的碎骨。
老趙把槍往車上一丟,大步走上前去,對著那老人一拱手,“老爺子,沒想到您年紀這么大,下手還挺狠的。”
“那是,人不狠,站不穩嘛,”那老頭哈哈一笑,聲音如洪鐘大呂,我心里邊“咯噔”一下,果然,那老頭接下來的這句話出乎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料,“老漢李占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