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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勇武將才名傳天下的時候，她已經憑借傾世的歌舞、絕代的容貌名動京都。從那個小鎮來到京都，躍身成了京都的花魁，每天都有大量的王孫貴族去看她跳舞。

云軒安然霓裳舞，但叫王孫忘朝服。”

鬼主搖頭輕笑了一聲，不知是在贊嘆安然的舞技，還是嘲笑那些王孫不自量力。

“呵，有個大臣為了趕去捧安然的場，下朝之后竟忘了換朝服就去了煙花地。被那些文人賦成一句詩，一時間安然芳名更盛。

我回到京都時，她的每一場歌舞我都會去，就坐在最前面。那些王孫貴族為了爭當她的入幕之賓每天互相嘲笑譏諷，大拼財力，甚至大打出手，卻無一人能夠得手。當時的我不知道安然是想追求更高的地位，還是在等。所以我就只是每天去看她歌舞，一言不發，就像小時候一樣。她也是，媚眼如絲，吐氣如蘭，對我也如其他人一樣，好像沒認出我。

直到后來她譜了一首新曲，第一次演唱的那天，她開口的瞬間，我突然想到就是我離開小鎮遠赴軍營的日子。”

鬼主微微閉上眼眸，輕輕哼唱出一首曲子，嘴中發出的是悠揚的女聲，那紅臺之上佳人正舞。

“愛我好不好，褪去一身驕傲，

藏不住的寂寥，等不到依靠

……

什么都不想要，你愛我就好

……

紅塵浪滔滔，沙場太飄搖

……”

楊家少年也合上雙眼，只是聽那婉轉的歌聲，便足以敘說一切憂思，何況八年，安然把一生托付在了這首曲中。

“她果然還記得我，一直記得，后來世人傳天音配了俗世的舞，不解為何不跳她賴以成名的《霓裳羽衣》。她當時的舞確實不如何絕妙，因為那是當年她在那個小院子里練得舞，只有我知道。

這首曲瞬間紅遍了京都，而安然也終于驚動了王。不出所料，王立刻召她進宮表演。”

鬼主睜開雙眸，眼有些紅。

閉眼清唱時，再怎樣哀思深情，睜眼的瞬間依然一股上位者的威勢閃過，鬼主仿佛又成了當年的天下一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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