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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說叫他老貴就好,老貴,老貴。
老鬼!他們是鬼!?
那個小貴早上吃的血淋淋的果實是什么!?
難道那是一家鬼屋?在墳墓中過了一夜?還吃了老貴的食物。
這就是所謂的細思恐極,又想到小貴舔shi那個血色多汁果實的樣子,上官鴻宇頓時覺得腹部一陣劇烈的不適,嘔了嘔,竟嘔出一大灘黑色的粘稠物來。
上官鴻宇的雙手微微顫抖,涼意透過了脊背,呼吸越來越急促。
“啊!”
突然聽見了身旁心奕的驚叫,上官鴻宇渾身一顫回過神來,才看到一個怪異的人手持一把劊子手行刑刀,已經朝心奕砍了過來,六只妖貂全部被一堆鬼物糾纏住了。
是那個妝容詭異的男子!
因為剛剛的出神,上官鴻宇看到的有些晚了,那把刀已經離心奕很近了。上官鴻宇只來得及攬過心奕,擋在心奕之前,拿手中紙扇擋了過去。
揮刀已落,刀還在加速。
上官鴻宇抬手去擋時,扇與刀之間只剩下一柄劍刃的寬度,所以一柄劍就出現在了那里,在脆弱的紙扇之前,擋住了行刑的刀。
那是一柄木劍,一柄桃木劍,劍長三尺,寬一寸余,略厚,劍身上刻著“草木為劍”四個小字。
持劍的是個白衣少年。
少年未看劍上之刀,而在看心奕。
心奕也在看著他,心中的不自禁的想到,好明亮的一雙眼睛。
少年一劍擋了男子的刀,又一劍上挑,上挑之勢中,一劍仿佛化百劍,挑起一陣秋風,逼退了那詭異男子。
站在少年身后的上官鴻宇只覺秋風拂面,帶來一片涼意,可是涼意剛過,面部又生出一絲舒適的溫暖。
“死木生百草,隨風意枯榮。
好像是木之先生的劍,借鑒草木善生,一歲一枯榮之意,以風起勢,劍招快而生生不息。這是,獨孤家枯榮流劍法中的招式,春日秋風!”
上官鴻宇時常外出游歷,又有大世家基礎,見識頗多,認出了少年用的劍招。
“獨孤家枯榮流?”心奕聽到上官鴻宇自語中獨孤家這幾個字眼,看著那少年問道。
“獨孤家的侍劍門號稱萬劍歸宗,劍法流派眾多,如萬花流、御虛流、云中流等等,這枯榮劍流最出名的便是獨孤家的木之先生,晚輩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上官鴻宇說著拱手行禮,隨即又看向那詭異男子,這才看清男子的容貌,上官鴻宇微微皺眉,朗聲說道:
“不知前輩是何人,與我上官家有何冤仇。”
上官鴻宇把“上官家”三個字語氣加重了些,眼前這男子比他強上太多,他只能表明身份,在仙修地界還是誰都要給上官家幾分面子的,甚至說上官家應該是其他人攀附的對象才是。
“我不是獨孤家人,也不是前輩。你們快走,徑直往后跑,到了官道上,就出了這鬼道了。”
少年的聲音很清澈,就像歌者細心呵護的嗓音,他回頭說道,看著心奕,特意在解釋似的。
少年聲音剛落,上官鴻宇還想說什么,對面的男子開口了。
“呵,本是孤魂野鬼,上官家又怎樣?”
男子的話音還是那么詭異,一句話包含了不屑,自憐,狂妄幾種情緒。開口的同時他已經出手了。
行刑刀虛空一劈,隔空斬向上官鴻宇和心奕。
少年挽劍破掉刀氣,上官鴻宇見那男子毫無顧忌,趕緊推著心奕往少年指的方向跑去。
刀氣雖被破,依然在地上斬出一道裂痕,一雙骨爪從裂痕中探出,一個熊形兇獸的骷髏從中跳出,一章拍向上官鴻宇。
心奕就在身前,上官鴻宇避無可避,紙扇擋在身后,硬吃了一掌,鋒利的骨爪瞬間撕裂了上官鴻宇后背處的衣服。
顯然那柄紙扇是被人祭煉過的道器,竟擋住了兇獸骷髏的骨爪,上官鴻宇還是被勁風沖飛了出去。
心奕看上官鴻宇受傷,立身想要接住上官鴻宇。被上官鴻宇撞到身上,也被沖擊所傷,心奕本就不入修煉,直接咳出幾口血來,俏臉瞬間蒼白了幾分。
六只妖貂終于脫身出來,開始圍攻兇獸骷髏,只是周圍的一些鬼兵鬼騎也圍了上來。
“心奕你先走,我有妖貂,比你快,在后面斷后。”
上官鴻宇扶起心奕說道,這時那詭異男子又開口了。
“先走?我看你怕不怕!”
這次是好笑和挑釁。
心奕突然楞在了原地,可只是一瞬,眼中又恢復了清明。心奕沖上官鴻宇點了點頭,轉身跑去,上官鴻宇帶著妖貂在后面緩緩跟上,阻攔那些鬼物。
那男子看著心奕輕咦一聲,接著又被少年持劍纏上。
看上官鴻宇和心奕且戰且退,走出了不短的距離,少年從懷中摸出那面青色棋盤拋出。
棋盤驟然變大,立于地面,封住了心奕二人的逃去的路。
那男子定睛一看那棋盤,咧著嘴夸張的大笑起來,聲音又變成了唱戲詞一般。
“哇哈哈哈哈哈,好哇!你這少年好生有趣!且讓我鬼主與你較量一番啊,哇呀呀呀呀呀!”
男子面色又變,瞠目吹須,似裝非裝,大叫著,手中大刀揮舞,像極了怒臉的花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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