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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那雙眼睛太清澈了,心奕能從其中清楚地看到自己,感覺這雙眼睛什么都能看透似的。
也可能是不想聊這個話題了。
心奕轉頭繼續看向天佑,問道:
“天善公子怎么也不在林中陪歐萊兒小姐呢?”
“奧!今天見到天佑兄弟,總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聽說天佑兄弟在這破境,便過來找天佑兄弟聊幾句,或許能對天佑兄弟有所幫助。”
若天善手中紙扇輕輕一拍,恍然想起來的樣子,說著,向心奕示意,朝湖邊的天佑走過去。
靜靜的趴在一旁的小冥抬頭看了一眼若天善,若天善向小冥稍稍抱拳示意,與對其他人無二。小冥又低下頭去,出人意料的沒有阻止若天善。
若天善走到天佑身邊,直接在天佑身邊盤膝坐下。天佑早從冥想中醒來,睜開雙眼看向若天善。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又看向前方,天佑在看遠處的月亮,若天善似乎在看湖面。
“若天善。”若天善沒有再用他一絲不茍的禮數,直接說道,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反映著若天善此時的心情十分愉悅。
“北冥天佑。”天佑同樣回道,雖然在互相介紹著自己的名字,兩人的樣子卻像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就像說著“喲,你這輩子叫這個名字啊”的兩個人,默契合拍的仿佛前世見過。
“你今年多大啊。”若天善隨意的問道,手指在湖水中輕輕攪動。
“應該是快十六歲了,十六歲左右吧。”天佑認真想了想,發現竟從未聽北冥提起過自己的生辰,只能模糊的計算了一下,這樣答道。
“果然,又是這個時間段,和我一樣。”
聽到若天善說的,天佑驚訝的仔細端詳了一下若天善的樣貌,滿臉的難以置信。
“哈哈哈,我好像生來就長的老相了一些。”若天善渾不在意的笑著說道,“你叫北冥天佑,冰河前輩也是北冥家的人,又是二人組。像我們這樣的人,我還認識兩個,也是這個年紀。”
“像我們這樣的人?屬性真氣!?你是水屬性真氣嗎?”天佑沒有聽懂前面若天善所謂的二人組,但聽著若天善的話,突然想到了若天善那特殊的能力。
“我特地尋找了大量的古籍,自有史以來的萬年時間,人類中從未出現過屬性真氣,其實并沒有屬性真氣,這個名詞也是從十幾年前你北冥家的冰河前輩他們出現才有的。”
“啊?沒有屬性真氣,那我的真氣。”天佑有些不解,又感覺自己腦海中那片模糊的靈光正在漸漸清晰。
“是啊,真氣怎么會有屬性呢,真氣其實就是我們體內蘊含的天地元氣。
天地中的元氣到我們之中,我們便從這個世界降生。
我們行將就木之時,天地元氣從我們體內又回到自然,我們便死去,魂歸天地。
天地元氣存在在草木中,它們欣欣向榮。草木枯萎,天地元氣又回到天地之中。
習武者的第八階叫入武,武是我們感悟天地自然的方式,入便是融入。
修道者的第八階叫虛空,虛空便是這天地,同樣都是融入天地的意思。
到時真氣完全轉化為天地元氣,若能夠感悟法則不歸于天地,便不再是會生老的人,便能飛升入更加長生的仙界,這是自然的饋贈。
天地元氣的循環帶來了世間生靈興盛的循環,是天地間的基礎,又怎么會有屬性呢。
只是這水,這風,那火,也永恒的存在在天地間,在天地間循環,和天地元氣一樣,與天地共生,本就是一類層次。其實我的真氣就是水,你的真氣就是冰。”
“真氣是冰?”這些東西天佑從未聽過,眼前一亮,正有種恍然大悟、撥云見日的感覺。
“恩,就像我的真氣是水。”
天佑說著,隨著手指在湖中的攪動,漣漪越來越大,整個盛月湖中的水都跟著轉動起來,水中的明月變成了一湖的波光。
“我便能控制這水,水傷不了我,或者說我就是水。
你的真氣是冰,不是神修他們的冰屬性能量,那只是冰的一種表現,相同的能量碰撞依然會造成傷亡。
但你就是冰,不是能量,就是自然中的冰,所以冰傷不了你。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么冰本是水所化,我卻和你截然不同,可能是因為兩者的差距太大了,就變成了另外一種物質。
我悟的武道是上善若水,包容一切,因為能包容,所以我也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就像這水中看月,勝似霧里探花,霧里探花探不到,水中看月卻看的清。
無論是你的殺意或者悲傷,都是你,或者說都是冰,現在還在你的心里罷了。不知為何,我從你身上總是能看出悲傷,以后無論歡憂,都少一些執念吧、、、、、、”
若天善說著說著,天佑從若天善的話中,終于找到了自己不能徹底掌控真氣的原因,漸漸的進入了冥想,身上的寒氣越來越重,身邊的溫度也越來越低了。
心奕的笛聲響起,一曲名《山中》
人入青海不見,鳥獸棲林卻無聲,槲葉落在幽靜處,自是山中。
曲調寧靜悠然,被心奕奏來,最適合冥想凝神。
若天善也不再言語,靜靜的看著又恢復平靜的湖面,嘴角依舊上揚著,笑的還是那么溫和。
尚宮島北方的月亮,總是大的占據了人眼中幾乎二分之一的夜幕,很低,仿佛立在草原上一樣,把二人的影子拉的極長。湖中的映月也很大,占滿了整個湖面。
湖邊的天佑和若天善就像坐在那湖里的光輪之中似的。
過了一會兒,天佑的還在冥想,氣息強盛了許多,漸漸穩定。
林中又出來一人,上官涵月換了一件文衫,長發簡單的束在腦后,俊眼修眉,顧盼神飛,高挑的身材更增了幾分英氣,依然帶著一股自然的高傲。
若天善悄然起身走過來,簡單的朝上官涵月拱手一禮。
“其實天佑天賦異稟不弱于我,只是剛修煉三年,才顯得境界低了些。”
不知若天善為何和上官涵月提起此事。若天善又朝心奕示意后,便獨自走回了林中。
上官涵月聽到天佑僅僅修煉了三載時,看向天佑的目光確實微異,如若天善所說,若天佑從小修煉,修為不會低于他們。
不過,上官涵月的目光很快便回到了心奕身上,意有所指的說道:
“心奕姑娘的天仙靈體確實厲害。”
“不如涵月姑娘。”
心奕只是微笑著輕飄飄的回應道,便不再說什么。兩人站在樹下,氣氛不由的有些冷了。
看著心奕靜靜的看著天佑那邊,十分自然,上官涵月雖然覺得這種氣氛有些不舒服,但高傲如她,還是不愿先開口打破僵勢,于是也看向了天佑那邊,她本就是想來找天佑道一聲謝的。
“天佑確實很有天賦,但他這三年的修煉還是特別的努力,不知道和兇獸戰斗受了多少傷。”見上官涵月也看向天佑,還是心奕先開口說道。
“看的出,天佑公子的戰斗技巧十分精湛。”
兩個女孩都覺得和對方無話可說,便談起了天佑。
“天佑雖然殺過很多兇獸,但還是很心軟,對人下不了重手。”
“不過天佑公子戰斗時還是威勢十足啊。”
“之前的戰斗,小冥和我的插手都不是天佑的主意。”
“恩,我是想來給天佑公子道謝出手相助之恩的。”
“不用,天佑總是逞強,一個人擋在前面,他習慣性的。”
心奕這句話說完,上官涵月一愣,不知道該怎么接了,氣氛又漸漸冷了。
北冥心奕和上官涵月都不再說話,各自安靜的想著自己的事情。
北方有佳人,不知心念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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