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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已經在冰層上呆了半年多的時間,每天放眼望去,只有身前一尺的冰壁,吸收了所有光線,隔絕了所有能動的事物。這個年紀的少年,早該接近發瘋了。
幸好,每晚都會傳來山下心奕彈奏的樂聲,山太高了,聲音傳上來變得極小,有些縹緲,早已聽不出美妙。但每次天佑都會盤坐下來,認真的去聽,便覺得得到了極大的安撫,就連小冥也會靜靜趴在那里去聽。只是最近那些音符中,似乎總是藏著若有若無的悲傷。
天佑覺得那是心奕的憂思,便下意識的加快著每天的鑿冰進程。
而且,這幾天冰層中那股隱隱顯顯的呼喚越來越強烈了,天佑心中也升起了急切的感覺。
靈識的感知中,前方還是一片寒冰的陰影,可那股召喚卻仿佛近在咫尺了,在這冰層里沉寂了已久的天佑十分迫切的想知道那是什么。就連小冥似乎也感覺到了那股呼喚,一人一狼著魔似的日夜兼程,加速開鑿著冰層。
今天,天佑已經十分明顯的感覺到了前方那一小片隔絕了感知的空間,已經很近了,今天便能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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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山的另一面,同樣有一個深入冰層的洞。
比天佑鑿出來的冰洞大了幾倍,很快便要超過了天佑挖出來的長度,卻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畢竟,這里有一眾修士,還有近十名七階以上的強者。
眾人一邊開鑿,一邊向里走,雖說冰河說了眾人一起開鑿,幾個七八階強者也只是最初動了動手,便一直跟在最前面推進冰層的修士后面,看著一批批的修士輪流開鑿。
獨孤木之和王雙龍更是始終未曾動手。
冰河說了豺狼妖不會出現,可誰也不確定有沒有其他禁制,以他們的修為,如果貿然出手很可能會遇到其強烈的反噬,這一點大家心照不宣。
至于其他那些修士,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見。
“能探知到什么嗎?”
一路往前走著,冰河突然朝君子風問道。
“不能,有片陰影,有片空間被隔絕了不能探知。”
君子風說著朝楊真太和花婆看去,兩人也是搖頭,幾人又看向獨孤木之和王雙龍。
“貧道也探知不到。”獨孤木之和王雙龍也是紛紛否定,這讓眾人更加期待了前面藏有什么。
“你們二人呢,元素能量畢竟與真氣不同。”
聽到冰河的問話,眾人也都看向獨自在一旁的弗德兄弟。
“前輩說笑了,前輩都不行,我二人更是看不到什么了。”
這么說著,弗德兄弟二人似乎從冰河的話語中看到了某種可能。兩人兩手相握,更濃厚的冰藍色能量涌現出來,一路用手觸碰著旁邊的冰壁繼續前行。
君子風則心中一動,疑惑的想著,冰河的話太多了,不會是被人假冒的吧。
“找到了!”
前方傳來一聲驚呼,前面鑿冰的修士鑿到了一片冰壁,看上去和其他地方的冰層并無兩樣,卻無論如何都打不破了。顯然便是他們要找的內藏珍寶的地方。
“我試試!”
王家秘傳雙槍之法以霸道稱,王雙龍能以雙槍入武,性格自然也是頗為霸道,說著單手一槍捅向冰層。
他也擔心反噬,并未盡全力,但同樣也是入武強者的一擊了,隨手一擊便可引動天地元氣。
洶涌的真氣瞬間震碎了周圍的冰層,然而那片不破的冰壁卻絲毫未動,甚至沒有留下什么痕跡。因為周圍的堅冰均被蕩清了,露出來一片極為光滑的冰面,宛如一面亙古不變的水晶墻壁一般。
反觀王雙龍,被強勁的反沖力震得后退了幾步,身上蒙上了一層寒霜,明顯有些氣息不穩,竟受了傷。
看到這禁制反噬如此強烈,諸多修士都開始悄悄后退,。
獨孤木之也沒有上前再試的意思,站在王雙龍身旁冷眼看著。
花婆和楊真太則看向冰河,畢竟其中還是以冰河實力最強。
倒是那弗德兄弟依舊兩手相握,在冰層中,很容易便聚集了大量的冰元素,一只手依然放在旁邊的冰墻上,一點點的靠近著那冰面,看上去是想要探知出什么。
“去試試,試試力量集于一點。”
冰河突然在后面拍了君子風肩頭一下說道。
君子風嘴角一撇,感受從肩頭傳入體內的那股極為精純的寒冰真氣,心道難道這才是關鍵?只是這“力量集于一點”的說辭也太牽強了一點吧。
心中腹誹著,君子風也不遲疑,只是有些疑惑的看了冰河一眼,便徑直走上前去,手中一柄極細的長劍出現,將那股寒冰真氣暗聚在劍上,隨手刺了過去。
“咔”的一聲,君子風只是隨便一刺,那冰面就真的如普通寒冰一般被刺出了一個人頭大的空洞來。
“恩?”獨孤木之一聲輕咦,就要上前,卻又停了下來,不止是因為冰河向前走了幾步,而且眾人發現里面的這一小片空間依然無法探知。
“去看看。”
冰河又對君子風說道。
“啊?”畢竟里面是未知的,君子風愣了一下,愈發覺得冰河今天有問題,將信將疑的將頭探了過去。
天佑這邊。
天佑也遇到了那面冰墻。不過,只是將寒冰真氣附著在腳,便一步邁了進去,就像這里所有的冰一樣,并沒有感覺到什么阻礙。
狹小的空間中,一根黝黑古樸的長槍插在冰中,年代看起來十分久遠了,槍身上甚至生了鐵銹。但也僅此而已了,單看上去,就是一桿被埋在冰層中多年、久經腐蝕的普通長槍,只給人一種十分古舊的感覺,。
不過天佑知道就是他了,一直在呼喚他的就是這桿長槍,終于得到了回應。
天佑將長槍拔起,長槍入手的一瞬間,又發生了變化。
槍身上的鐵銹,黝黑全都脫落了去,露出純銀色的槍身。兩個字從長槍傳到天佑的腦海中。
“凝雪。”槍名凝雪。
同時還有一股情緒,也從槍中傳來,感染了天佑。就像沉睡在夢中已久的人被喚醒,囚禁中的人被救贖,又像再見到了永別的摯友,有喜悅,有憂傷,有凄涼。
“你等了多久了。”
被情緒所感染,天佑竟下意識的說出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來。
長槍似乎還要傳達些其他東西,天佑還沒來得及感受,對面的冰墻上突然被破開一個人頭大小的空洞。
小冥被嚇了一跳,后退了一步,沖著那空洞呲牙咧嘴,嘴中發出陣陣低吼。
天佑也回過神來,正好看到一張人臉探了進來,同樣被嚇了一跳,想都沒想便一腳踩上去。然后帶著小冥轉頭就跑。
可憐的君子風剛探頭過來,還沒看清什么情況,便看到一只腳飛來,滿滿的挨了一臉。雖說君子風臉皮極厚,但生性風流,也是個愛臉如命的人,不由得在心中大罵冰河,讓他來探的這隔絕探知的冰層中,竟然隱藏著如此的兇險。
還沒來得及怒吼出聲,這片冰層突然開始劇烈的晃動,大塊的堅冰不斷的掉落下來,冰河一把將君子風拉了回去。
趁著一片混亂中,君子風快速的傳音給冰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