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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落奢靡,醉生夢死。”
沈涼依詢問宸貴妃如今宮中境況時,她滿臉嘲諷的說了這么八個字。
沈涼依當(dāng)時便笑了,笑的的嫵媚張揚,絲毫不顧忌自己身為為人詬病的大齡未婚公主的形象,甚至有些目中無人。
是的,如今,她已年方19,過了二八年華,前幾年京城公侯貴族求親的高官、世子、王爺、侯爵絡(luò)繹不絕,踏破了公主府前的青石板。
今年,卻是門可羅雀。
世人稱道九公主天賦異稟,運籌帷幄,同時津津樂道她二八芳華已過而未婚的各種版本流言蜚語,以至于開元大陸她的兩面名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然而,當(dāng)事人毫不介意。
她仍舊做著北天霸欲除之而后快的心頭刺,也依舊在暗處拓展勢力獨攬大權(quán),架空皇室六親不認(rèn)。
她仍舊踩著大紅色的繡花鞋,穿著血紅的壓抑奢靡的繡金牡丹襦裙,手執(zhí)一柄團扇,額頭上鳶尾花栩栩如生,頭上插著兩支銀淬紅寶石步搖,一根如劍般的玉簪。
妖媚勾人,禍國殃民。
俯視蒼生,昂首娉婷。
五年,恍然如夢。
逝者已逝,生者亦生。
沈涼依一步一步踏著詭秘的步伐走出金碧輝煌卻已然搖搖欲墜的北國宮門,抬眸一笑百媚生。
那不遠(yuǎn)處立于青石巷中間的翩翩公子正是今年還未及弱冠的南琛詺,他冷傲佇立,淡漠疏離。
南琛詺似乎偏愛濃稠墨色,一身黑衣如同化身于黑暗的使者,上面金絲繡著的祥云為凌厲的氣質(zhì)間增添幾分高不可攀的貴氣。
腰佩看似其貌不揚實則邪祟鑄成的劍,卻不及那張冷酷的臉來的鋒利。
他眼神死寂,冰冷,面無表情的像塊萬年玄鐵。
沈涼依嬌笑著上前,用團扇點了點南琛詺僵硬死板的面部,調(diào)侃道:“詺,這幾年見你面少了,但好像一次比一次面癱呢~”
話語間均是熟捻,語氣透著絲絲魅惑,尾音上挑卻因那雙清澈的眼眸與通身上位者的高貴氣質(zhì)而絲毫不顯輕佻。
南琛詺仍舊是面不改色的冰冷,但任由她放肆的戳著自己臉頰也毫不生氣,薄唇動了動,說的話卻是毒舌。
“你每夜都能見到我,不少。還有,姑娘請自重。”南琛詺一板一眼的說道,斜眼俯視矮了自己一個頭的九公主,語氣漠然。
沈涼依面上令人無法克制的媚笑似乎有一剎那的破裂,隨即她又若無其事的聳了聳肩。
他說的也沒錯,每夜他都會站在床邊等著自己入睡,也會守自己許久,但是,從來不主動說話,只是深深凝視。
五年,63%的好感度倒是令兩人的關(guān)系更進一步,恰恰步入心防線。
不過……南琛詺說話越來越難聽了……
沈涼依勾人心魄的打了個呵欠,玉頸微揚,露出紅衣下精致的鎖骨,腰肢輕擺,嫵媚動人。
如此尤物,勝似妖精。
南琛詺晦澀難懂的幽深眼眸里透出一股子意味深長,低頭打量一眼她這一身行頭,眼底不經(jīng)意便露出一毫難以壓制的熾熱與狠意。
然而,轉(zhuǎn)瞬即逝。
沈涼依媚眼如絲,嬌若無骨般扯了扯他的衣袖,深知自己是招惹了一匹隱匿在暗中虎視眈眈的狼。
南琛詺淡漠轉(zhuǎn)身,率先踏進沈涼依花枝招展的殷紅色奢貴特殊的轎攆,清冷決然。
挑眉,擺動妖嬈身段邁步向前,身形卻是層層疊疊令人難辨虛實,鮮血般的紅色在空中交織成影,反射出來的光線刺眼生疼。
她千嬌百媚的坐在南琛詺身邊,慵懶的對著窗外夕顏與萱草道:“「風(fēng)月樓」赴約,本宮困了。”
兩人對視一眼后點頭,清麗的面容如今已是沉穩(wěn)冷靜,再無當(dāng)年的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