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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由于饑餓，他有些眼花，卻仍是看清阮若水正俏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若水……你來接我了嗎？”

伸出的手被人用劍鞘重重打落，他轉(zhuǎn)過頭，就看到未離正站在阮若水身后看著他。

一瞬間，什么都明白了。

“好呀！這樣也好！有人照顧你，我也能安心地走了……”

阮若水沒有說話。

冷平生垂了眼，露出了苦笑。

她這是，連話都不愿意和他說了嗎……也是，仍是誰被這么對待，都不愿意理會這一切的罪魁禍?zhǔn)装伞?

“為什么？”

未離的聲音帶著沙啞。

看著昔日的伙伴和信任依賴的戰(zhàn)神，冷平生閉上了眼。

“你都知道了啊……”

冰冷的劍抵在他的脖子上，冷平生卻是動也不動，語氣冰冷至極。

“這是你們身為云國的臣子應(yīng)該做的！”

“就因為你是帝王就可以草菅人命，害人家破人亡，這樣的結(jié)果你很滿意吧？”

因為氣怒，未離手中的劍又向前近了近，冷平生感覺到脖子上有溫?zé)岬难洌^之處帶起一片戰(zhàn)栗。

好似那鞭子，直接揮舞在靈魂深處的拷打。

冷平生扯出了抹笑容，將脖子往前松了松，但身前的刀劍卻驀然撤開了去。

睜開眼，他看到未離沉著臉色站在他的面前。

“你想死？沒那么容易！”

他的話帶著深切的仇恨，好似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

冷平生露出了抹苦笑。

生，不容易；現(xiàn)在他一心求死，竟也得不到成全了。

“你想怎么處置我？”

昔日高高在上的帝王褪去了所有的驕傲，向曾經(jīng)被自己設(shè)計的臣子討要一個處置。說來也是諷刺。

冷平生挺直了背，等著他的宣判。

眼角余光，卻看到阮若水站到了未離的身邊，將手遞了過去。

心中一痛，若是他當(dāng)時能更加平靜溫和的對待她，也許這份溫柔所屬的對象就是自己的了吧……

可惜，沒有如果。

未離開口了。

兩個身著鎧甲的人走了進(jìn)來。

“把化功散給他喂下去。”

那兩人對未離的話顯然十分的尊崇，沒有多問，直接照做。

冰冷帶著寒氣的藥入了口，冷平生只覺得身上都開始使不上力氣。好似水流逝一般，他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片昏沉之間。

迷蒙之間，他聽到了為的宣判。

“將他押送到陵斷旁，修建河堤。”

“諾！”

————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從日漸削薄的身體中逸出，冷平生看著周圍人冷漠的眼睛，只能用滿是泥污的手堵住了嘴。

移開的時候，手上已經(jīng)多了一抹暗紅。

“快來啊！未離將軍大婚，軍中特意備了烤全羊來慶賀！”

遠(yuǎn)遠(yuǎn)的，有喧鬧的欣喜聲音傳來。冷平生笑了笑，終于再也支持不住的倒了下去。

此生，太累了。

若有來世，他甘愿為那平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