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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的捷報是在三日后才傳回綏京的。
“稟陛下,云國求和,降書在此。”
南宮牧的面上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朗和銳氣,一目十行地看過降書后,他撫掌大笑,連道了三個好字,這才將手中的紙遞給了左側的古珩瑾。
雖然古珩瑾早已知曉這一消息,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也只能佯裝驚喜恭賀了南宮牧幾句。百官自然也是紛紛附和,連日來籠罩在頭上的陰影消散了開來。好不容易眾人才平靜下來,蘇延君卻上前了幾步。
“陛下,臣已年邁,打算就此告老還鄉,還望陛下批準。”
南宮牧面上驚異惋惜,心中卻有些不甘。明明說好的是就此定下和蘇淺予的婚期,不料這老狐貍竟在大殿上公然違約。帝王王冠上的琉璃珠掩映下,南宮牧神色明明滅滅,直勾勾看著跪在地上的蘇延君,并不言語,直到古珩瑾打破平靜這才開口,只是說的并不是告老一事。
“蘇卿就如此放心淺予孤身一人留在朝堂?”
閨閣女兒家的名字本是私密,不應在眾人面前張口說出。而新帝卻在一眾人面前說了出來,擺明是不給蘇家面子。有腦子活泛的,心中已經在暗暗猜測南宮牧是否厭棄了蘇家。也有想得更深入的人,聽出了高位之人其實語調偏柔,說到淺予二字時更是透出幾分纏綿的意味。心中一動。
但無論他們怎么想,此時也容不得他們插嘴。
“容樂公主自幼聰穎,且現尚可同未離一較高下,老臣足以心安。”
南宮牧抓著龍椅的手不自覺地用上了幾分力氣,一雙桃花眼更是危險地瞇了起來,形似新月,卻也更似匕首,直直地想要剖開一切表象看入人的心底。
百官雖是眼觀鼻鼻觀心,余光卻在南宮牧和蘇延君二人間游離:這是,卸磨殺驢?
古珩瑾因為已經承了迷情幻境的記憶,對蘇延君和南宮皇族的了解更多一些,也因此隱隱看出了本是合作的兩人此刻卻好似站到了對立面。然而不待他多想,南宮牧終是說出了他的目的。
“既如此,朕若是求娶容和為后,不知蘇卿是否會答應?”
話音落,古珩瑾就感覺到了三道眼風掃了過來。一道是身側的南宮牧的,一道是殿前的蘇延君的,另一道……則來自上方?古珩瑾似是不經意地瞟了一眼上方,卻看到了此刻不該出現在此處的人,一時有些怔愣。
南宮牧看他如此,心底微微一松。既然無過激的反應,那想來并不會阻攔。而蘇延君見到古珩瑾這般神態,卻是微微黯了神色。心思電轉,卻也不過片刻。古珩瑾抽回目光,再向殿中看去時就發現蘇延君已經再次跪了下去。
“陛下,小女婚事還需她自行定奪,畢竟這是她的終身大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已有之,哪有子女自行決定之說?故而他的話音剛落,大殿中就響起了竊竊私語之聲。
一聲輕笑從南宮牧口中逸出,他似乎極為愉悅一般,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蘇卿拳拳愛女之心,朕可以理解。既如此,就等容樂回來后再行商議吧。至于蘇卿說的告老,就待容樂回來后一并商議。”
“陛下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