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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姑娘到現在都還沒醒……”
柴涼扯著自己的花袍子,直接拎開顧左,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姚九歌旁邊,俯下身來看著她的臉色,細細端詳了一下。
“我看她是不想醒吧,面色平靜,這么安詳,是準備就這樣了吧。”
顧左不敢拉柴涼下來,卻也不想讓柴涼靠姚九歌那么近,所以立刻反駁道:“姑娘不是這么不負責任的人,一定是因為別的事情耽誤了她!”
柴涼看著姚九歌昏睡的模樣,嘖嘖感嘆了兩聲,他伸出手來想要碰碰姚九歌的臉,被忍不了的顧右立刻給甩開。
而且是用的特別嫌棄的動作甩開的。
柴涼倒是沒在意,別過頭道:“誒,你說這小美人吃什么長大的?”
顧左顧右無語地盯著他。
“柴公子,您要再這么胡鬧,我們可真不客氣了。”
柴涼笑了一聲,道:“來啊,我最近啊無聊的很,就是欠不客氣!”
“柴公子,您不要再胡鬧了,姑娘可還暈著呢。”
“暈著你們就什么都不干了?”柴涼露出了十分無語的表情,瞅了顧左顧右兩眼。
顧左愣了愣,回道:“我們不是在保護姑娘嗎?”
柴涼無語,毫不客氣地翻了他們兩個白眼。
但翻白眼歸翻白眼,柴涼和秦疏白相熟,自然知道他手下的暗衛腦子并不那么聰明,所以他無語夠了之后又道:“小美人既然既然一直不醒,必定是缺少了能夠刺激到她東西。那么什么東西能夠刺激到她呢?”
柴涼拍拍手掌,用著關愛的目光掃向顧左和顧右,但顧左顧右一臉茫然,根本回答不出他的問題。
柴涼一臉可惜,極為同情地看了一眼姚九歌,吐槽道:“攤上這么蠢的暗衛,小美人怎么可能不受傷。”
顧左看著柴涼一臉唯恐天下不亂的神情,面無表情的拔出了自己的匕首,直逼柴涼的腹部。
柴涼果然淡定,自己的腹部被尖銳的匕首抵著,卻還是能面無異色,繼續搖頭感慨。
“既然她不醒,自然是沒有足夠的動力支撐她醒來,她現在還能活著,是為了什么?”
覺得柴涼的話似乎有些道理的顧左想了想,還是決定將匕首收回,并且鄭重地道了個歉。
“責任,朋友。她這一睡自己是輕松了,留下了一堆爛攤子等著誰收拾呢?嗯?除了她自己,還有誰能收拾?”
“那您的意思是…..”
柴涼捋了捋自己的頭發,看著姚九歌,道:“反正閑著也是無聊,你們不妨每天在她面前提些事情,比如說誰受傷了啊誰死了啊,或者她一直不醒秦疏白變心了啊之類的,只要是能刺激到她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顧左皺著眉頭,不放心道:“有用嗎?”
“可能有用可能沒用,你連試都不試,光靠猜想誰能知道?”
柴涼毫不在意,太醫院內此時又變得亂成一團,來來往往,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焦急和惶恐,是因為人命關天,所以爭分奪秒。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對于太醫來說,這大概已經是印在骨子里的責任。
不論是諸葛云深還是宋一,他們都用著最大的努力救治。
就連即便性子顯得有些古怪的唐八成也是這樣,即便臉上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但手下的動作卻很是麻溜。
處在這樣一大堆熱心的人里,其實柴涼是極度不適的。
其實他一向冷血,就連今天救下諸葛云深和宋一,都不過是為了姚九歌。
他知道姚九歌看重朋友,也斷然不會拋棄他們獨自遠去,若是被她知道諸葛云深和宋一出事,在這東渤,還不知道要再待上多久。
他與秦疏白相熟多年,既然能作為朋友,自然是與秦疏白的性子差不多,兩個人骨子里都或多或少帶著些無情。
但同樣的,心中也還殘留著一些余溫,能夠保持住自己作為人的溫情。
但這溫情賦予誰,因為誰,那就是為人所不知的了。
柴涼看了一眼姚九歌。
既然姚九歌是秦疏白的人,他自然是要極力保護的。
他抬手伸了一個懶腰,背對著眾人,懶懶道:“我出去逛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