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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比試毫無意外歐陽衍成了最后贏家。
等三日后所有人皆比試完畢,大約便要在歐陽衍和柳源兩人中選出一個盟主來。
如此明朗的情形在比試的第一天就已經(jīng)顯露無疑。當場上所有人的實力加起來也超不過歐陽衍同柳源時,這場江湖論道便已經(jīng)變了意味。
更巧合的是,本該主持這場江湖論道的柳盼英也在此時生了重病臥房不起。他們來到歸來莊這么些日子,卻一眼都沒有看見柳盼英。
大約是同秦疏白相處了一些日子,姚九歌對于此次江湖論道有些不安。
各路高手皆未前來,除了歐陽衍。如此詭異,恐怕背后目的不善。
是以,姚九歌強行拉著長孫錦繡悄悄跟蹤在歐陽衍身后。跟著他走過曲徑通幽的密林,走過險象環(huán)生的懸崖邊,之后,停在一處小湖旁。
一身月白衣的歐陽衍持扇背對著他們,仰頭望了望天上月色。黑夜中,一切如同虛影,唯有一旁小湖泛著月色,一晃一晃的將站在一旁的歐陽衍照的微亮。
躲在不遠處的長孫錦繡見此打了個哈欠,隨即又想伸個懶腰。但很快就被一臉憤怒的姚九歌一掌打在他腦袋上。
眼見著長孫錦繡依然不聽悔改,倔強的想要再次伸懶腰。姚九歌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生氣的一腳踹在他腰上。
“哎喲!”
四周太過靜謐,一切風吹草動都在此時被放大。更何況長孫錦繡的痛呼聲實在太明顯,終于還是引的似乎在發(fā)呆的歐陽衍轉(zhuǎn)頭望了一眼。
姚九歌心里一急,伸出手就想把長孫錦繡推到外面去做掩護。下一刻,就在自己不遠處,右邊小徑上,穿著單薄的蔡蘊之拎著裙子便小心翼翼地登了上來。她抬起頭,看著已經(jīng)將視線轉(zhuǎn)到她身上的歐陽衍,終于有些委屈的咬緊下嘴唇,一腔委屈止不住一般的泄了出來。
“阿衍……”
歐陽衍微瞇雙眼,對著蔡蘊之點了點頭,但視線卻在收回時看了一眼濃密的草叢,似有所想一般。
“阿衍,大晁太冷了,蘊之實在不喜歡。”
是你穿的太少了吧,怪大晁什么事兒。
姚九歌看著蔡蘊之小步輕移,輕薄衣衫在月光下幾乎擋不住曲線,隱隱約約間還能看到她細瘦的雙腿。忍不住給了她一個白眼。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阿衍,這么冷的夜,你出來作甚?”
蔡蘊之站在歐陽衍身旁,跟著他的視線往遠處眺望了一眼,隨即失趣的收回視線,將目光投在歐陽衍身上,嬌嬌開口道。
歐陽衍看了她一眼,見她一副期盼的目光,一雙手更是因為興奮而抓緊了自己的衣袖。夜色下,一陣冷風猝不及防的鉆進了他寬大的衣袖里。
歐陽衍微微皺了眉頭,一把將蔡蘊之的手推開,朝一旁又移了兩步。
“歸來莊地形復(fù)雜只有一條生路。倘若生路被毀,死無葬身之地。”
歐陽衍說著,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懸崖,偶有濃霧在月色下浮現(xiàn),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未知的懸崖距離歸來莊太近,而歸來莊又太過異常。歐陽衍心事重重,看著必定不見底的懸崖,稍稍握緊了扇子。
懸崖下的未知如同混沌之初生,無法預(yù)知,也無法預(yù)防。無論如何也透不了一口氣。而山頭空氣稀薄,在夜晚,更是顯現(xiàn)出它的猙獰。在此刻,重重壓在他心上。
歐陽衍抿緊了唇,道:“我怕此次歸來莊之行,兇多吉少。”
蔡蘊之從未見過歐陽衍露出這般擔心的面龐。她嚇得立刻又貼到歐陽衍身旁,臉色慘白,渾身都因為歐陽衍的話語而感到冰冷。
四周一片靜謐,就連風吹過的聲音聽起來都像是虎嘯狼吟。蔡蘊之收起視線,不敢再看。緊接著,便見見她突然一把抱住歐陽衍,且越貼越緊,直到連自己的臉頰都已經(jīng)深深陷入了歐陽衍的胸膛。
“蘊之害怕……”
蔡蘊之今夜是打定了主意要死纏著歐陽衍的,歐陽衍在大虞時她都不能經(jīng)常與他見面,如今終于找到了機會可以聚在一起,她自然是要費盡一切心思留在歐陽衍身邊。
江湖論道不過幾天,等結(jié)束之后歐陽衍自然也要離去。到那時候,再讓她每天忍受歐陽衍離去之痛嗎?
蔡蘊之咬緊牙關(guān),感覺到歐陽衍明顯的抗拒,她狠狠心,抱的愈發(fā)緊了。到了最后,甚至還撒嬌一般的蹭了蹭。
“阿衍,蘊之不要與你分開!”
歐陽衍皺了眉頭,剛想把蔡蘊之推開,前方便突然有利器沖破空氣,劃過樹干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