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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臣白了臉,指著秦疏白,一臉不敢置信:“叛徒……真真是我南尺叛徒!”
“啪。”
柳臣的話在看到身旁的書架倒塌時停止。不知何時出現在書架后頭的秦弘文陰沉著臉,看著柳臣的目光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而一手拎著秦弘文躲在書架后面的姚九歌見此則朝秦疏白眨了眨眼。
“皇……皇上?”
門外禁衛軍踏著整齊的步子朝令史署跑來,頃刻間便分成了四支小隊伍,各個手握長劍,神色肅穆,將令史署圍了起來。踏門而來的是兩個禁衛軍副總領,他們一把將攤在地上的柳臣架了起來,隨后朝秦疏白點了點頭。
柳臣掙扎著想要逃脫,兩只腳重重的踹在地上,發出幾聲怒吼。他看著秦疏白,在此時才清晰的意識到秦疏白果真沒有欲望替代秦弘文。他憤怒的朝秦疏白瞪去。
秦疏白好整以暇地盯著他看了幾眼,道:“皇宮戒備森嚴,禁衛軍巡邏嚴密??闪笕司谷荒苋绱溯p易地在皇宮自由出入。本王好奇不已,因此派人跟著柳大人想要一探究竟……”
柳臣白了臉。
“柳大人對于本王在柔妃娘娘處發現的密道可有什么想要解釋的?”
柳臣一時失言。他如今已經完全被暴露,如今該做的便是少說話,盡量不給南尺惹出更大的麻煩。
秦疏白笑著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朝向秦弘文的方向。秦弘文還沉浸在柳臣的背叛當中,一時不解其中深意。倒是姚九歌靈敏的很,一看到秦疏白張開的手,立即行動迅速的將秦弘文手中的一堆證據搶走遞到了秦疏白手上。
秦疏白俯下身,將那些證據正面朝向柳臣??粗家驗轶@恐而瞳孔不斷放大的模樣,道:“千日酒。勾魂丹。南尺奸細……你們一天天的戲倒是多的很,真當本王是瞎的嗎?”
他心中很是不忿。他已因為情緒激動已經被禁衛軍用鐵鏈束縛住,只好雙目怒視,朝天怒吼了幾聲,最后被禁衛軍用鐵鏈環住了脖子往外面拖了出去。
一切落下序幕。而解決這一切的源頭,竟然就是秦疏白。姚九歌輕喘了一口氣,望向秦疏白的目光有些疑惑。大晁皇帝經歷的所有一切,她所曾經疑惑的所有疑點,到了最后竟然都只是為了給秦疏白一份大禮,南尺人的想法真是讓她有些想不通。
而恰在此時,一直望著門口的秦疏白突然扭頭朝姚九歌看去。見她一副呆愣的模樣,突然軟下眉眼朝她笑了笑。
姚九歌愣了愣,索性也回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在柳臣被拖下去許久之后,一直呆愣著的秦弘文看著秦疏白悠閑自得的模樣,冷笑:“皇叔竟然能忍住皇位的誘惑,朕很是驚訝?!?
秦疏白拉過姚九歌的手,為其添了一杯熱茶,聞言只是微微抬頭,毫不在意道:“本王若是想要,易如反掌?!?
秦弘文雙手緊握,盯著秦疏白看。
“可知錯?”
秦弘文臉色有些僵硬,最終不情不愿的點點頭。
那一堆柳青青同柳臣的信件讓他著實驚訝,還有那些不知秦疏白如何搜查出的關于柳臣真實身份的證據,都讓他對秦疏白的實力再次重新評估了一番。
秦疏白這個人,看來還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南尺野心勃勃,被本王發現了一次,難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弘文必當小心。”
秦弘文氣的快要吐血,但面對片刻便為自己除掉了柳臣也只好咬著牙連連答應。他看著秦疏白為姚九歌又是添茶又是遞點心的模樣,突然笑道:“皇叔如此忠心,看來那些殺父弒母的說法也是有更深一層原因的吧?”
秦疏白手一頓,笑著抬眼看向秦弘文。
秦弘文嚇的腿一軟,他咽了口口水。恰在此時,平日里一直跟著他的小太監闖了進來,匆忙下跪,道:“皇上,柔妃娘娘哭著在門外求見您……”
秦弘文怒氣騰騰,大吼道:“讓她滾!這個賤人害的朕變成這幅德行!把她給朕拉回去,朕沒工夫搭理她!”
怒氣騰騰中,他似乎忘了昔日里是如何喜愛柳青青,又是如何為了柳青青得罪眾大臣的。
事變過后,留給柳青青的,便只有秦弘文翻臉不認人的冷漠。若是門外的柳青青看到秦弘文如此絕情的模樣,不知是否會后悔。
一旁承受著秦弘文怒氣的小太監連連應諾。
秦弘文怒氣未消,看了看秦疏白,他突然兩眼往上一翻,摸著自己的腦袋,結結巴巴的以自己身體不好為由匆忙離開,一副害怕秦疏白將自己也殺了的模樣。
姚九歌看著秦弘文一副沒骨氣逃離的模樣,搖搖頭。她看著秦疏白的模樣,突然道:“原來你母妃是南尺人嗎?”
秦疏白想了想,緩緩點頭。
姚九歌“哇”了一聲,隨后道:“那你母妃很厲害啊,為了愛人能不顧一切的來到大晁。”
秦疏白聞言冷笑了一聲,他抬頭看著姚九歌一副贊嘆的模樣,突然伸手拍了拍她的頭。
“我母親并不是為了他而來大晁的?!?
姚九歌愣住。
秦疏白卻突然止了話頭,姚九歌縱使再好奇,也深覺這樣逼問人家的家事總歸有些不妥。更何況這隱秘關乎他的母親。秦疏白母親過世多年,若是讓他此時說出真相,恐怕也有些難以做到吧。
察覺秦疏白從方才便一直有一些讓人難以察覺的情緒夾雜,姚九歌愣了愣,看著秦疏白依然一副笑意的模樣,突然伸出手學著秦疏白的動作輕輕拍拍他的頭。
分明心里很是難過,卻依然要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這大概便是秦疏白身為攝政王所必須要承受的地方吧。
“不管小皇帝說什么,我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