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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
柳青青慌忙按住秦弘文的身子,但秦弘文還是從凳子上摔了下來,他慌張的扶住龍椅的椅把,費力將自己給撐了起來。但過長的衣擺還是將他的半只腳絆住。他朝前一撲,將桌上的墨汁飛濺出了一大半。
秦弘文臉上已經(jīng)有幾滴墨汁在緩緩流下來,他一把推開想要過來擦拭的柳青青,憤怒地拎起衣擺一腳踏上書桌,惡狠狠道:“你再說一遍!”
柳臣唉聲嘆氣了幾聲,眼中又泛起了淚花,道:“千日酒解藥難配,我家小兒日日夜夜廢寢忘食,終于配得了一種解藥能暫時壓制住千日酒,可如今小兒被抓,老臣也不知曉這解藥的配方……皇上,我可憐的皇上啊!!!”
柳臣哭泣不已,最后竟有些虛脫的倒在地上。站在高處觀看的柳青青終于看不過去,匆匆忙忙的跑下去一把扶起柳臣,抬頭看向一臉震驚的秦弘文。用手絹擦了擦眼淚,哭泣道:“臣妾那日給陛下的解藥早已經(jīng)用完,如今……如今……”
秦弘文想起一直出現(xiàn)在自己旁邊的小白瓶,了然的點點頭。以往自己無力時,只要將那小白瓶中的東西聞上一聞便就立刻痊愈了,他本來還懷疑,如今聽著柳臣和柳青青的哭訴,立刻便將心中的疑問給打消。
“陛下難道不知攝政王同南尺的關系嗎?陛下所中之毒來自南尺,攝政王又將明義打入大牢……陛下還不明白嗎?”
秦弘文大驚。
柳青青哭的妝容都有些化掉,看著極其恐怖,可如今柳青青竟然也顧不得這些了一般,突然跪下身子來看著秦弘文,道:“臣妾以往便一直勸著陛下防著些攝政王,可陛下總是不聽臣妾的……”
“是啊……是啊……區(qū)區(qū)一個雜種也配當攝政王……”
秦弘文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此時似乎承擔了巨大的責任一般。在他心中,秦弘文一個雜種本就難登大雅之堂,可如今不僅是登了,更是野心勃勃的想要取代他的位置。若是真被他成功,那可真是大晁之大不幸!
在柳青青和柳臣的輪番轟炸中,秦弘文被這一個接著一個消息擊的差一點就要背過氣去。他振作了心神,看著哭的慘兮兮的柳臣,厲聲道:“快去!帶著朕的口諭,立刻派人將訴卿處死!柳明義放出大牢!朕決不能讓秦疏白得逞!”
說著這一連串命令,秦弘文立刻有些虛脫的癱在書桌上。他雙目頗為無神,兩條腿垂了下來,一片狼狽樣。他垂下頭顱,只是低聲喃喃著重復:“不能讓秦疏白得逞,不能……不能……”
柳臣抬起頭來,得意的望了柳青青一眼。
秦弘文因為過怒而昏昏欲睡,柳青青也因為失了態(tài)從御書房告辭。柳臣跟著出門的同時回過頭去看了一眼秦弘文,嘲笑的冷哼了一聲。
一副頹唐樣,哪有什么做皇帝的樣子。
他輕輕哼了一聲,跨下臺便要走。身后的柳青青猶豫的抓著自己的手心躊躇了好一會兒,終于鼓足勇氣喊住了柳臣。
她看著柳臣面上的不悅,有些緊張道:“父親,明義若是救出,可否立馬送上一批勾魂丹來?若是沒有勾魂丹,陛下的身體實在撐不了太久。”
柳臣打量了一眼滿是擔憂色的柳青青,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門內光線昏暗看不出什么景象來。他隨即轉過頭,瞇著眼睛看看著日光下如同籠罩著一層金光的皇宮,滿不在意道:“一個小皇帝的命有什么好稀奇的,若非當時你執(zhí)意要留住小皇帝的心,老子才不會費那么些功夫讓明義做什么勾魂丹來!”
柳青青抽噎了兩聲:“父親……”
“莫要再說!老子事情還多著沒工夫在你這兒耗!小皇帝的命留的已經(jīng)夠長了,你若不忍心,就跟著他一起死!”
柳青青面色一白,終于頹然的垂下了手,看著柳臣離去的背影,絕望的神色終于重新彌漫了上來。
無論怎么也留不住陛下的命了嗎?
她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木門,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