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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白單手置背,笑意沉沉的望著忙了一天的姚九歌。明亮的燈籠掛著火紅色的穗子,在風(fēng)中輕輕搖曳。比起有些昏暗的燭火而言,宮燈的明亮終于讓姚九歌舒了一口長氣。整整一天都接觸災(zāi)民,他們身上那濃濃彌漫的絕望幾乎快要讓她感到昏厥。直到秦疏白的出現(xiàn),她這才又仿佛找回了自己。
秦疏白身為攝政王每日事物繁忙,如今居然抽空來找自己。姚九歌跟在他身后,卻怎么也猜不透他的目的。直到她跟著秦疏白走到了最外側(cè)看到一頂寬敞的轎子后,終于愣了一愣。
秦疏白一撩衣袍跨上轎子,隨后轉(zhuǎn)頭看向正仰著頭一臉不解相的姚九歌,伸出手來展眉一笑:“夜色已深,藥兒還不回府嗎?”
姚九歌又是一愣。
秦疏白看著她發(fā)懵的模樣,似乎有些無奈的輕笑了一聲。兩匹駿馬在前頭有些無聊的踢了踢自己的蹄子。秦疏白的衣袍在夜風(fēng)下被吹起來了幾寸。隨后便見他突然彎下腰,一把將姚九歌抱了上來。
車簾微微一晃。姚九歌已經(jīng)被秦疏白扯到了轎子中。轎內(nèi)鋪有柔軟地毯,寬敞的空間里東西齊全。隔絕了郊外的世界,讓姚九歌一時有些恍惚。她手?jǐn)R在一旁的三層木盒上,頭輕輕靠在手肘處,一旁的秦疏白舒適的躺在另一角,似笑非笑的望著她看。
“王爺身份尊貴萬民敬仰,大概不知道平民百姓生活的艱苦吧。”
秦疏白挑了眉頭,點點頭,道:“本王大致能猜到。”
姚九歌看著秦疏白一身的高貴,輕聲道:“今天有一個孕婦生產(chǎn)……”姚九歌忙了一天,終于有了要傾訴的意思。她輕喃出聲,也不管秦疏白是否真的在聽。
“孩子沒有保住……他們本可以在自己的家鄉(xiāng)安穩(wěn)度日,但因為我,流離失所失去親人……只能被人當(dāng)做災(zāi)民在京城吃不飽穿不暖,受盡冷眼。”
秦疏白并未立刻答話,只是撐著自己的頭,看著姚九歌一臉痛苦的模樣靜默了片刻。
“王爺身處高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又怎么能想象到有人會為了吃上一頓而幾乎犧牲性命。”
秦疏白輕笑了一聲,看著姚九歌一臉惆悵的模樣,突然問道:“吃飯了嗎?”
姚九歌搖搖頭。
這回答在秦疏白的意料之中,他將一旁一直妥善安置的食盒推到她身邊。姚九歌木訥訥地打開。食盒內(nèi)精致的點心擺放整齊,各種樣式的點心被做成各種形狀靜靜躺著。香氣濃郁的將整個空間都給熏染的熱氣騰騰。
姚九歌愣了愣,有些驚訝的抬頭看他。一手拿起一塊花瓣形狀的點心咬了一口,懷疑道:“不味齋的?”
秦疏白點頭。
不味齋的點心聞名天下,以往姚九歌最是饞不味齋的點心。她聞言又咬了一口,只感覺點心甜而不膩,香氣從她鼻尖鉆入她的心扉一般。她又看了一眼神色毫無異常的秦疏白,有些意外他會突然這么好心的給自己帶點心……
姚九歌吃了一個點心開了胃,這才想起自己這一天忙碌的幾乎三餐都沒怎么吃。如今被這點心一勾,瞬間感覺饑餓萬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抬頭看了一眼秦疏白。
秦疏白挑眉,伸手將她嘴角的碎屑擦去,輕聲道:“莫要貪吃,府中準(zhǔn)備了晚膳,等你回去便上桌。”
姚九歌點了點頭。咬了一口藏有內(nèi)餡的點心,突然想起那一群根本吃不飽的災(zāi)民。她難過的撇了嘴,竟連點心都似乎沒有興致再吃。
秦疏白瞥了她一眼,突然伸出手硬是將點心塞進(jìn)了她嘴里。看著姚九歌鼓鼓的兩腮,還有那因為難過而有些紅潤的眼角,淡淡道:“已成的事實你又能如何改變?你若是再這么消沉下去,因你而喪命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到那時,你也只會難過一會兒,不去做任何反抗嗎?”
姚九歌費力的動著腮幫子,總算是將秦疏白整個塞進(jìn)去的點心給吞了下去。她眨了眨眼睫,看著秦疏白的臉,了然的點點頭。似乎是做了什么巨大的決定一般起誓道:“我決定了,從明天開始寸步不離訴卿!”
秦疏白:“.…..”
真是想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