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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白冷冷堵住他的話,道:“哪有什么姚姑娘,這里只有一個藥兒,你怕是記錯了?!?
訴卿“啊”了一聲,隨即了然的點點頭,笑著拍拍自己的頭,適應力很快的連連稱是。
姚九歌感覺到琴聲漸漸的淡了下去,直到最后再也聽不見。她有些失望的撇撇嘴。如今其中一塊碎片被她知道了方向??伤睦飬s很是沒底?;檬乐槠扑椋槠錆M九州大陸。連她都不清楚這碎片幻化出的鏡像會產生什么樣的后果。她看了眼一副羞澀模樣的訴卿,有些想象不到這樣一個人若是因為碎片而發狂會是怎樣一種情況。
訴卿低頭又逗弄了一番白貓,直到白貓終于生氣的掙脫懷抱,幾下便快速跑到了遠處,他這才終于想起來自己此次來王府的目的。他一拍自己的腦袋,悔恨自己的記性太差。他看著秦疏白有些著急道:“王爺,你府中有哪些人是最近幾日可以空閑下來的?京城來了一批災民,我想過去為他們看診,但是缺幾個人手……”
“我我我!”姚九歌立刻興奮的抬起手,哪怕因此牽扯到了傷口,依然攔不住姚九歌臉上的興奮之情。這模樣看著,簡直像是因了訴卿的療傷而芳心暗許了一般。秦疏白看了眼格外熱情的姚九歌,眉頭終于皺了起來。
“京城魚龍混雜,你身份特殊不能到處亂跑?!?
姚九歌反駁道:“我的頭發已經變成黑色的了啊,你放心吧,我會努力活著的。”
秦疏白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似乎對于姚九歌的執著也有些無可奈何。眼看著姚九歌已經興奮的和訴卿討論藥品的供需問題。他身子頓了頓,抬眼望望天色。不遠處王府管家南伯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有些肥胖的身子使得身上的衣物看著顯得有些臃腫。他擦了擦額上的汗,渾厚的嗓音顯出一絲著急的音色。
“王爺,朝會快開始了,您還不去嗎?”
秦疏白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領著訴卿進書房的姚九歌。他無語的撇了撇嘴,笑著揮揮手:“不急,南伯,你先下去吧。”
南伯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書房,有些疑惑的又用袖子擦了擦額頭,聞言恭敬的彎了彎腰,便退了出去。
秦疏白一甩衣袖。春風拂面,他心中卻突然有些堵。想著方才姚九歌一副殷勤的模樣,他嘆了口氣,轉身便朝書房走去。
秦疏白進書房時,姚九歌與訴卿相談甚歡。只見姚九歌左手拿著筆,一邊細心聽著訴卿的談話一邊仔仔細細的記下訴卿需要的東西。她與訴卿雖身份不同,但想要為災民做點事情的心卻是相同的。相比深不可測的秦疏白,訴卿這般一眼望到底的心思反而讓姚九歌更加放松。
姚九歌凝眉想了想,將當歸二字寫在了紙上。她還想添置些什么,筆已經被秦疏白一把奪過。她正欲掙扎一番,在看到秦疏白似笑非笑的表情時,還是很沒骨氣的選擇了順從。
秦疏白笑著看了她一眼,突然將筆方向她的右手處。在看到姚九歌不解的眼神中,解釋道:“姚氏族長一頭白發,喜用左手…..”
姚九歌聞言認命的點點頭。
她抓著毛筆,姿勢卻怎么也握不對。抓著毛筆的右手抖了兩抖,終于生氣的丟下筆,求助般的望向秦疏白。
“真笨?!?
秦疏白罵了她一句,隨后抓住姚九歌無所適從的手,感覺到她細小的手指被自己抓著還多了好些富余。細瘦的手指青蔥如玉,好像自己微微一用力就會被擰斷了一般。秦疏白垂下眉眼,從姚九歌濃密的眼睫到小巧的鼻梁,再到那張因為苦惱而微微嘟起的紅唇。他有些慌張的別開眼,穩定了心神抓著她的手畫圖一般在紙上寫下幾個大字。
姚九歌有些臉紅的低下頭,秦疏白溫熱的氣息就在此時毫無預兆的貼了上來,仿佛她的心臟也因此與他相近了許多。姚九歌有些不習慣這親昵的氛圍,只覺臉上似乎散發著熱氣,就連眼眶都有些火熱,讓她的視線變的有些朦朧。她不自在的踢了踢腳,抬頭正欲說話,在看到紙上寫的字之后立刻黑了臉。她咬牙切齒的看著紙上的大字,呵呵了兩聲,干巴巴地笑道:“王爺,你老是這樣毒舌是找不到對象的。”
秦疏白“嗯”了一聲,漫不經心的看著自己寫下的幾個字,笑著勾起了唇角,那因為姚九歌莫名與訴卿親昵而讓他心情郁悶的心思也在此刻跑遠。
他好心情的看著那上面寫著“世人之蠢,蠢如藥兒”的字,朗聲道:“送你了?!?
姚九歌抓起紙揉成團就想往旁邊丟。腦中卻突然想起秦疏白的字跡在市面上據說很貴的傳言。她僵了僵,很沒出息的將揉皺的紙細細攤平,面無異色看也不看秦疏白一眼,拉著訴卿便往外走。
“走吧,我們出去買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