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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九歌給自己做了一番功課,立馬笑臉盈盈的附和了起來。秦疏白看著她狗腿的模樣好笑的勾了勾唇角。這才似想起一般將一旁被硯臺壓著的兩張米色信紙遞給她。姚九歌不解地接了過去。等到看到信上的內容時,臉上的神色終于變了變。
秦疏白在一旁若有所思道:“藥兒可知千問閣?”
姚九歌似聽非聽的點點頭。
“你的。”
他的千問閣。
秦疏白挑了眉頭,終于有些興趣的低笑了一聲:“倒也不笨,知道重大消息需經本王的眼才送至千問閣。”
姚九歌將那兩封信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有些詫異地抬頭看他:“就這些?”
秦疏白點點頭,下巴朝信紙努了努:“無還山太過偏僻,九曲八卦陣世上更是無人能破。本王的眼線也只查到無還山那日只進去了一個送菜的農夫。”
“那農夫現在在哪?”
秦疏白凝重了眉,道:“失蹤了。”
“失蹤了?”姚九歌不敢置信的望著他,似乎有些意外這天底下還有秦疏白找不到的人。
秦疏白對于她的質問有些不悅。但在現實面前他也只好認栽。嘆了口氣,道:“此人背后有高人相助,本王的能力有限,無法看破幻術。”
姚九歌臉色瞬間慘白。她顫抖著雙手,看著信紙上用著最為單調的字眼輕描淡寫的描述了那天的滅頂之災。她的心臟便也仿佛快要停止跳動一般。在無數的絕望痛苦過后,如同火后枯草,雖死,猶生。
“族內真的有叛徒……”
這個認知讓姚九歌眼前一黑。她腿腳有些發軟,被秦疏白一把扶住了身子。秦疏白感覺到她瞬間冰冷的身體,下意識的收緊了手,低聲道:“滅族之禍來的奇怪,本王會助你,莫怕。”
姚九歌點點頭。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秦疏白都說了些什么。她不可置信的望著他,因為訝異連話音都帶著些顫抖:“你…..你知道你方才都說了些什么嗎?我姚氏一族全族被滅,我被扣上叛徒之名,所有人都欲抓了我為之賣命……你卻要幫我?”
秦疏白點點頭。
姚九歌又問:“那你……想要什么?”
秦疏白沉默了一會兒。眼神突然變得有些飄離。他看著姚九歌的眼神專注又空洞,似乎是透過姚九歌回憶到了些什么。這樣的秦疏白陌生但卻讓姚九歌頓時心安了不少。秦疏白這樣的身份對她莫名而來的幫助總是讓人感到心慌。但若是有求于她,那一切的幫助都顯得順其自然了許多。
姚九歌捏緊手中的信封,緩聲道:“你若幫我,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秦疏白點點頭,拉著她回到了椅子上。看了眼窗外一片寂靜的院落,從院落緩緩將目光放到更遠處的朦朧山河。云雨醞蒸出的霧氣停留在綠色山頭,倦鳥歸來,仿佛黛筆輕輕一抹,顯出一番粗獷下的溫柔色。
秦疏白緩緩將視線收回,定定地看著眼神真摯的姚九歌,伸手撫上她的發絲,沉下聲音,緩緩道:“藥兒,風起云涌過后,還請你務必幫本王一件事。”
姚九歌難得聽到秦疏白如此誠摯的請求,不由得坐直了身體,朗聲道:“什么?”
“殺了本王。”
“啊?”姚九歌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的看著他。
秦疏白松開她,緩緩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靜無波,道:“本王嘗盡了生,如今想試試死的感覺為如何。”他說著,又轉過頭來看向姚九歌,繼續道:“麻煩你將本王困在最為陰暗濕冷的幻境,莫將本王放出,就讓本王在那里腐爛變成灰燼。”
姚九歌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心中有好些疑惑想要問出。但在看到秦疏白的神情之后,都盡數退了回去。
這秦疏白,是遇到了什么讓他絕望的事情,才想如此毀了自己。讓她生,最終卻是為了自己死。姚九歌心神一晃,突然覺得秦疏白似乎也挺可憐。
“喵~”
姚九歌正有些惆悵不知如何與秦疏白搭話,窗外便突然傳來嬌軟的一聲叫喊。姚九歌眼前一亮,立刻站起身來往窗外張望了一會兒,興奮道:“好像有貓混進來了,我們去看看?”
秦疏白抬頭看她,見她一副邀請的模樣。他垂下眼眸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桌上書籍被風吹開了一頁。被翻開的那頁上只寫了兩行字:生于憂郁,死于安樂。
秦疏白皺了眉頭,若無其事的將其合攏,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