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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別太晚了，不要驚動其他人，如果遇到其他什么人或者你應(yīng)付不來的情況，千萬不要硬來，今天不行我們就明天，知道嗎？”

“嗯。”小滿抹了臉上未干的淚，看著趙儒生，露出了這些天的第一次笑臉，“哥哥，等我。”

“去吧，注意安全，我在河邊等你。”

小滿兩步一回頭的出了學(xué)堂的后院，現(xiàn)在的季節(jié)小滿很喜歡，不冷不熱，陽光和煦，就連吹過耳畔的風(fēng)都是輕柔的。

就像趙儒生一樣，和煦，溫暖，輕柔。

小滿一路不停的跑回陳家，正好和不知道又要替陳財干什么缺德事的李二狗撞了個照面。

李二狗好像是挨揍了，一邊臉是腫的，眼角也有明顯的淤青，腿也一瘸一拐的。

“二狗哥，你，這是怎么了？是少爺又打你了嗎？”小滿雖然談不上和李二狗有什么交情，但畢竟在陳家，狗仗人勢的人到處都是，但是李二狗除了說幾句不冷不忍不咸不淡的話，從來也沒有真的為難過小滿。

李二狗一看面前的人是小滿。李二狗聽陳財說小滿被縣長的公子看上了，去伺候男人了。當(dāng)時李二狗聽了還在心里好頓的鄙視了小滿，真是丟了男人的臉。可是現(xiàn)在的小滿，不僅穿上了新衣服，好像還白嫩了不少。

李二狗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不單單是小滿現(xiàn)在看起來混的不錯，還有就是他這幾天天天被陳財打。

小滿輕聲輕語的詢問，讓李二狗這幾天的情緒一下子就被點(diǎn)著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睛里滑落。

“小滿，你怎么回來了？哦，你是回來看你爹的是不是？你趕緊去吧。”說著李二狗抽泣著從小滿的身邊走過。

小滿看著李二狗一瘸一拐的身影，叫住李二狗，“二狗哥，你要干什么去？”說著小滿從身上拿出一塊今天早上老劉給他的現(xiàn)大洋塞到李二狗的手里。

“二狗哥，這個你拿著。”

說完就跑進(jìn)了陳家。

李二狗看著手里的一塊現(xiàn)在大洋，發(fā)愣了很久，不知道為什么，李二狗發(fā)現(xiàn)今天的眼睛格外的不聽話，眼淚就跟不受控制似的往外流。

好半天李二狗才小心翼翼的把錢放進(jìn)口袋里，使勁的用胳膊蹭了蹭眼睛，然后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爹。”小滿一路跑回他們住的小破屋，推開門就看見啞巴爹在那編東西。

啞巴抬頭一看是小滿，放下手里的東西，趕緊拉著小滿坐在身邊，嘴里“咿咿呀呀”的，手開始不停的比劃。

“嗯，爹，我挺好的，我去了趙先生那，你還好嗎？”

啞巴點(diǎn)頭，拉著小滿的手看看這看看那，又讓小滿站起來，在他面前轉(zhuǎn)了個圈，啞巴這才拉著小滿坐下。

啞巴不會說話，但是啞巴不傻，小滿的衣服是怎么來啞巴心里清楚的很。

小滿見啞巴爹的眼睛里有強(qiáng)忍著的水光，小滿握著啞巴爹的手，“爹，你別難過，我沒關(guān)系的。對了，我去了趙先生那里，趙先生說會帶我們離開這里。爹，我們和趙先生走好不好，他說會帶我們?nèi)ニ募亦l(xiāng)，河南。爹，你聽過河南嗎？”

啞巴搖頭，抽出被小滿握著的手，在小滿的面前比劃著。

小滿看著啞巴爹比劃完后，神情有些落寞，低著頭，手指扣著衣角，像是要把衣角扣個窟窿才肯罷休似的。

啞巴爹的眼睛和心是亮的，是通透的。啞巴爹問小滿是不是喜歡趙先生，是不是想和趙先生遠(yuǎn)走高飛。

“爹，我怎么可以折辱了趙先生。”

小滿除了自己在心底里偷偷的幻想，從來不敢表現(xiàn)出一點(diǎn)對趙先生的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