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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阿一不解。

“為什么？阿一我告訴你：無形無相，無欲無妄。他若想使刀，天下萬物皆可為刀，他若想止戈，絕世寶刀亦為草芥，你懂否？”阿二邊搖頭邊說。

“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人刀合一，或是內(nèi)功練到極深處，飛花摘葉皆可傷人？”阿一又提問了。

“哼，膚淺，恐怕他的境界還不只如此，但是他似乎缺少了點東西……”阿二沉思道。

“缺少了什么呢？”阿一問道。

“嗯……是了，他缺少了一種氣勢，刀為百刃之帥，它那凜冽、霸道的氣勢是不可或缺的，可是他似乎沒有。”阿二緩緩道。

“那、那、那我也是用刀的，可我怎么也沒有你說的那種氣勢呢？”阿一急忙問道。

“你那也算刀？可別拿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阿二拍了拍阿一的肩膀，無奈道。

“哼，你可瞧好了！”阿一大喝一聲，拔刀出鞘。

刀出，風起；刀落，風停。

一片枯黃的葉子落了下來，很輕，很輕。

“我老了，阿二，你知道么？我老了。微風拂過臉旁，阿一抽刀入鞘，良久才開口道。

“是啊，是啊。現(xiàn)在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了，走吧，還在這愣著干嘛？”阿二拉了阿一一把，示意他該走了。

“可是，可是，我還不愿老去啊！唉……”阿一搖了搖頭，慢慢向前走去。

阿二笑了笑也跟了上去，兩個老人迎來了新一天的第一道曙光，兩道佝僂的身影越拉越長。

嚴肅也看到了這道曙光，在陽光的映射下他的臉顯得格外的蒼白，他正在走著，在大路上悠悠晃晃的走著，并不是漫無目的的，他將去一個地方，一個能叫他暫得休息的地方。

“嗒嗒嗒…嗒嗒嗒……”遠處傳來了馬蹄聲，聽起來像是一輛馬車。

那聲音愈來愈近了，果不其然是一輛馬車，健壯的良駒，衣料上乘的車夫，紅木的車廂，豪華的車頂，這車內(nèi)所乘之人想必來頭不小。

嚴肅緩緩伸出手去攔下了這輛馬車，那車夫滿臉的不耐煩，正催馬欲走時，車廂內(nèi)突然傳出了一個粗獷的聲音：“等等，外面的朋友可有什么事嗎？”

嚴肅嘴唇煽動著，良久才開口道：“我想……搭個便車，不知閣下可否行個方便。”

那人道：“哈哈哈，說什么話呢，這有什么方不方便的，快快請上。”

嚴肅緩緩挪到車邊，掀開車簾，雙手一齊用力才翻了上去，他這才發(fā)現(xiàn)車里正坐著一個黑臉白發(fā)的大漢，虎背熊腰，雙眼似兩只銅鈴，但此時他正瞇著眼滿臉微笑的看著嚴肅。

“這位兄臺快快請坐。”說著他做出了請的動作。

嚴肅抱拳回禮后才緩緩坐了下去，長舒了一口氣。

那大漢笑道：“在下楊浩武，江南霹靂堂堂主，敢問閣下姓甚名誰？從何處而來，又欲去往何方啊？”

嚴肅聞言暗暗吃驚，江南霹靂堂那可是與唐門齊名的暗器大宗，他們制作的火器不僅隱秘，而且威力巨大，當然他們更擅長的是大規(guī)模作戰(zhàn)，那些大型火器的威力可不是說笑的，就算你有金剛不壞之身，正面挨上一炮照樣得灰飛煙滅。

嚴肅勉強擠出了一點笑容，臉色依舊蒼白得很，緩緩開口道：“在下姓嚴，單字一個肅，從長安而來，與去往秦莊。”

楊浩武似乎絲毫不在意‘嚴肅’這兩個字，依舊滿臉微笑道：“哦，去秦莊啊，我正要去那，還真是蠻巧的。”

嚴肅頓時來了精神道：“楊兄也要去秦莊？”

楊浩武點了點頭道：“是啊，我有個不成器的兒子在秦莊當管事，可誰曾想到前幾天秦莊出了驚天血案，秦老學究死于非命，我兒子也不知道怎么樣了，所以我便專程趕過去看看。”

嚴肅聞言一怔，良久才開口道：“秦老死了？什么時候的事？”

楊浩武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安排去暗中保護我兒子的人也瘋了，只是一直在重復‘火’、‘秦老死了’、‘魔鬼’之內(nèi)的話，想必我兒子恐怕也是兇多吉少了。

嚴肅眉頭緊鎖，空氣也變得凝重起來，就算楊浩武的兒子再怎么不成器，他安排去保護的人定然也不會弱，就算不是什么絕頂高手也應該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江湖老手了，但最可怕的是他不是被殺死而是被嚇瘋了，那究竟是什么東西竟有如此可怕？真的是魔鬼么？他想。

楊浩武也嘆了口氣，一言不發(fā)。

“嗒嗒嗒…嗒嗒嗒……”馬車緩緩駛向遠方，駛向了那未知的可怕。

等著他們的又會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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