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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云更加困惑,媽媽為什么會不在人世,而且是為人所害?自己沒有記憶的那一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又是誰害死了媽媽?這諸多的疑問,支撐著張云突然想要活下去,如果自己死了,那媽媽豈不說死得不明不白,誰又來替她報仇?張云暗暗決定,無論多么難受,也要撐著活下去,至少也要把這一切搞清楚之后再死!
這種地獄般的折磨不知持續了多久,張云竟是慢慢習慣和戰勝了這種奇癢和劇痛,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也慢慢有了更明顯的知覺,身體似乎開始有些受控制了,至少他已經開始能感知到身體的各個器官和部位的存在。在痛癢之感稍緩的時候,張云已經能清晰的聽到外界的一些聲響。
直到有一天,張云突然感覺自己的渾身的知覺異常清晰,他試著抬了一下手,竟然真的緩緩抬了起來。張云緩緩張開眼睛,視線里一片模糊,只有一些虛幻的光影。張云心中大急,以為自己瞎了,待要掙扎起身,只覺得體內似有萬億只螞蟻蟲豸在瘋狂的爬動,朝著心臟處涌來,那種奇癢和劇痛達到了之前所能忍受的一切極限,不禁一聲慘叫,拼命翻滾,能動的手也向著身體各處亂撓起來。
這一聲凄厲慘叫,橫如就有厲鬼附身,撕裂著原本平靜的空氣。
張鶴年和程曉龍顧不得茶幾上的混亂,俱都迅速起身,向床邊奔去。挨近一看,著實嚇了一大跳,只見張云雙目微張,輸液的針管早已扯掉了,口鼻嗚嗚喘著粗氣,慘叫連連,滿頭都是黃豆大的汗珠,神情痛苦至極,臉上全是黯黑的斑點,像是食物霉變后留下的斑點,在床上拼命翻滾,十指極限曲張,像一雙鷹抓,往臉上身上使勁亂撓,抓得滿臉血痕,很多地方已經撓破了,滲出淡淡血水,使得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顯得有些猙獰。
張鶴年手足無措,想要去摁住張云的手,不讓他亂抓,卻哪里能夠摁得住,張云橫如力神附體,張鶴年竟是被推得跌出老遠,摔了個仰面朝天,連忙爬起來,望向程曉龍,急切說道:“老程,這可怎么辦!”
張鶴年一句話剛說完,張云竟是嘭的一聲翻滾摔下了床,繼續在地上慘叫翻滾,叫聲愈發的慘烈,幾近嘶啞。張鶴年多次想去將張云抱住,都被推得滾出老遠。
程曉龍神色凝重,但比張鶴年冷靜得多,沉聲道:“這是深度中毒的癥狀,應該跟他體內的不明生物活動有關,只能先打一針解毒血清,但是他這樣根本沒法接近啊!”
張鶴年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但有無計可施,幾乎要哭出來了,但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忽而冷靜下來,對著地上翻滾的張云哀聲說道:“云兒,你不要亂動,我們給你打一針解毒血清,你就不會那么痛了!聽話啊,云兒……”
迷糊中,張云似乎聽到那個男人熟悉的聲音,知道他們是真心要救他,便死死咬著牙,強忍痛癢,停止了翻滾。
張鶴年喜出望外,激動的說道:“老程,他聽得到我說話!”
程曉龍點點頭,不及多想,連忙從醫藥箱內取出針管和藥水,前后不過半分鐘,一管解毒血清已經注入張云體內。這種特制的解毒血清,國內目前還沒有,是程曉龍專門托美國的老專家朋友捎來的。
一針下去,張云很快感覺那種萬蟲鉆心的痛癢之感漸趨舒緩,約莫十余分鐘后,這種難受的感覺已然消失,只覺得整個世界突然那么平靜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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