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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善的出現表面上并沒有給葉靜姝的生活帶來什么變化,但心里究竟有沒有什么不同卻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晚的事情在她的腦中過了好幾遍,也終于讓她后知后覺的察覺出那里不對了。
她跟顧明善已經分開了,可是好像在周圍熟識人的眼里他們還是一體的,謝若就是很好的證明。當然,謝若這方面也有可能是別的原因,比如是他最近太閑了而已。
可是顧明善是怎樣想的呢?他對她那般的親昵又是為何呢?僅僅只是因為自己跟他曾經是那樣的關系?
那晚朦朧的夜色下,他那樣久違卻又熟悉的一笑,仿佛在她早已平靜的心底投下了一粒石子,蕩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不想讓自己想多了,卻又不得不多想。
老吳曾經無意中說過,他們雜志社銷量上漲有一部分原因是多了一塊政府訂購,而自己自從重新回到雜志社上班之后所有的采訪都出奇的順利,就連一些老吳都拜訪不到的文學巨匠她都能約到時間。
這是大的一方面,小的方面更是數不勝數,每次早上出門都碰巧有黃包車經過巷口,刮風下雨天氣不好忘記帶傘的時候又總有好心人出手相助,就連她喜歡吃的面食每天中午都會有小販挑著擔子一路吆喝著經過雜志社樓下。
這些事情她從前都沒有細想,如今卻覺得有些不對頭,然而最讓她在意的還是她去送徐少白的那次,在步出機場大廳的時候,她分明是看到了顧明善的車。
如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樣,那顧明善究竟是在搞什么花樣?難道他從未想過要放過自己?還是認為自己只是在鬧脾氣,等鬧夠了就會乖乖的回到他的身邊,繼續聽之任之,做一個只是撒嬌諂媚的金絲雀?
葉靜姝一時只覺得心里滿滿的都是憤怒,她很想找顧明善問清楚。可一來她沒有證據,這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的憑空猜測,顧明善完全可以否認。二來她又找不著顧明善,她對他的所知只有頤和路的那棟宅子,分開之后兩人的生活又是一個天一個地,根本沒有任何的交集。再說即便能找到,她也不敢去找,因為那無異于自投羅網。
葉靜姝于是就在這又氣憤又無奈的心緒中焦灼的過了幾日,不過說來也奇怪,自從她想通了這些之后,那些她覺得生活上是顧明善故意設計出來的橋段反而沒有了。不再有隨時隨地出現的黃包車,不再有碰巧幫忙的陌生人,更不再有偶爾出現在視線之內的私家車了,生活似乎真的平靜了下來。
時間又來到了周末,葉靜姝抽了個空去了一趟沈家。自從上次在舞廳分開之后她還未再見過沈向晚,其間葉靜姝也給她打了個電話,確定她沒事之后也就放下了心來。不過沈向晚倒是在電話里將她好一通數落,說她見死不救,忘恩負義,反正是好大的火氣。葉靜姝小心的賠了好久的不是才將她安撫下來,如今更是提了她最愛吃的咸水鴨上門賠罪去了。
葉靜姝去的時候正是午后,沈家沒什么人,沈向晚的父親外出了,只有沈伯母一個人在家。
葉靜姝也有許久都未來沈家了,以前沈向晚還在國內的時候她倒是經常跑到這里來玩,所以對她的父母也并不是很陌生。
沈伯母親自將她領到了樓上,卻在沈向晚房門口拉住了葉靜姝的手臂。
“靜姝啊,你跟我們家晚晚關系好,有些事她愿意跟你說,你能不能幫伯母問問,她跟那位艾先生是怎么回事啊?”
“艾先生?”葉靜姝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那個從美國來的艾先生,說是晚晚新姑父的侄子,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突然跟著晚晚從美國回來的,現在住在我們家里,我瞅著他們兩人是有什么事兒,你幫……”
沈伯母還未說完,沈向晚的房門突然就被打開了,一臉無語的沈向晚就站在門邊看著她們。
沈伯母被弄得一時尷尬,笑了笑,說道:“那個……你們聊,你們聊。”
送走了沈伯母,葉靜姝跟著沈向晚進了屋,“怎么?伯母不知道你跟Eric的事?”
“哎,話可不能亂說啊,我跟他可是什么事都沒有。”沈向晚往沙發上一坐,兩條大長腿也順勢收了上去,整個人以一種慵懶的姿勢窩在沙發上。
葉靜姝也懶得跟她辯駁了,直接將咸水鴨放到了茶幾上,成功的勾起了沈向晚的饞蟲。
沈向晚著急起來直接用手抓著吃,一時弄得滿手是油也不在乎。
“我跟你說,我跟他呢,現在可是涇渭分明,橋歸橋路歸路,千萬不要將我們扯作一團。”沈向晚一邊吃一邊說道。
“現在?”葉靜姝一下子便抓住了重點,忍不住便調笑她道:“那你們以前是怎么不涇渭分明,不橋歸橋路歸路啊?
沈向晚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隨即無所謂的說道:“以前的事早就過去了,我們之間可是都談好了,而且有賭約的,輸贏全憑自己本事。”
“什么賭約?”葉靜姝忍不住好奇。
沈向晚一本正經的回道:“賭我會不會喜歡上他。”
葉靜姝差點笑出來,問道:“你們怎么這么幼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