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知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與葉靜姝同一病區(qū),但僅隔著一層樓的某間病房里,一個護(hù)士剛剛整理完床鋪。她將換下來的床單和病號服整齊的疊放在一起,最后將床頭的卡片抽了出來,放在最上面,然后便抱起衣物準(zhǔn)備出門。
結(jié)果剛一轉(zhuǎn)頭,就見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迎面走了進(jìn)來,男人面色微微有些冷,眼神尖銳的掃了一眼空無一物的病床。
“先生,你找誰?”護(hù)士忍不住詢問。
“這床的病人呢?”
護(hù)士剛想回答,卻猛地想起了護(hù)士長的囑咐,當(dāng)下住了口,又見男人面色不善,不禁有些緊張,下意識的收緊了手中的衣物,道:“沒……沒有病人啊。”
男人見她如此動作,也不再啰嗦,一把奪過她護(hù)在胸前的衣物,將里面的病人卡翻了出來,卡片上的病人姓名和入院時間清晰的映入了眼簾。
護(hù)士見男人默不作聲,但是臉上的神色幾經(jīng)變化,一時有些害怕,但是護(hù)士長的囑托還言猶在耳,于是壯著膽子想奪回主動權(quán)。
但是她還未開口,男人就已經(jīng)將病人卡還給了她,轉(zhuǎn)身又走了。
夜晚的病房很安靜,靜到只能聽見機(jī)器運作的聲音。
高級病區(qū)的病房配有一間單獨的休息室,謝若安排張嫂她們在那里休息。
長夜還很漫長,長夜過后仍有許多事情需要她們?nèi)ッβ担员M管每個人心里都沒有著落,但還是強(qiáng)迫著自己放松下來。只是依舊沒有人入睡,或多或少的都將注意力放在了隔壁的病床上。
病床前只有顧明善一個人,他從頭到尾都守在葉靜姝身旁,一步也沒有離開過,沒人敢勸他去休息,更何況勸了也沒用。
葉靜姝依舊處于昏迷之中,只有旁邊儀器上冰冷的數(shù)字顯示著她的生命軌跡。謝若說她若能平安的度過今晚,便無大礙,如若今晚醒不過來……
后面的話謝若沒有說,但其中的意思已經(jīng)不言而喻,顧明善從來都沒有怕過什么,可這一次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的發(fā)抖。
藥液順著輸液管一滴一滴的流下來,又通過冰冷的針頭流進(jìn)葉靜姝的身體,顧明善將她的手握在掌心,因為輸液的關(guān)系她的手有些涼,就算顧明善一直握著也不見得好起來。
其實葉靜姝一直都有手腳冰涼的毛病,即便是待在溫暖的房間里,她這毛病也絲毫不見改善。
記得兩人剛在一起時,顧明善沒少嫌棄她,晚上睡覺時還故意不讓她碰著自己,葉靜姝卻死皮賴臉的抱住他,將一雙冰涼的小手從他的睡衣下面伸了進(jìn)去,落在他光滑的腰線上,然后趴在他的胸前,像個小貓一樣一臉滿足的呢喃道:“真暖和。”
忍受著冰冷刺激的顧明善也不惱,只將她緊緊的摟進(jìn)了懷里,順帶著將她同樣冰涼的腳給夾了過來。
只是后來,葉靜姝就很少再跟他沒大沒小的鬧騰,睡覺也老老實實的占著小半個床,一副乖巧安靜樣子,他也就漸漸的忘了她這個毛病了。
顧明善現(xiàn)在時常會想起從前的葉靜姝是個什么樣子,那些曾因為他肆意鮮活肆意明亮的笑容其實他都記得,只是因為時間久遠(yuǎn)而逐漸模糊了。
顧明善輕輕地揉著葉靜姝的手,想將自己的體溫傳給她,這一夜注定要漫長了,此刻的他既害怕這長夜無邊,又害怕天明將至……
計安忙了一夜,回到醫(yī)院時已經(jīng)是凌晨了,他的神色略顯疲憊,腳步也有些沉重。
謝若站在他必經(jīng)的走廊上,兩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看著他一步一步的走過來,待到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時,才一撇頭,示意他跟上。
計安轉(zhuǎn)頭瞧了瞧另一邊走廊上的病房,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謝若的方向走去。
謝若將計安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給他倒了一杯咖啡,然后便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換做平常計安可能會跟他周旋一下,只是今夜的他格外的疲倦,懶得做樣子。
他坐在了謝若對面,語氣略顯得有些無奈。“謝少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謝若一挑眉,道:“你這是在跟我發(fā)脾氣?”神色不見得是生氣,反倒有些驚奇。
“不敢。”
謝若哼了一聲,“你除了不敢在顧老四面前做什么之外,還有什么不敢的。”
計安沒有吭聲,謝若繼續(xù)說道:“不過這次你倒是讓我有些刮目相看啊,你不是向來對老四知無不言的嗎?為什么林雅芳這件事要單獨瞞下呢?”
一句話讓計安瞬間抬起頭來,他似有些吃驚,又有些疑惑,“你怎會知道?”然后又有些緊張的問了一句,“四少也知道了?”
謝若撇了撇嘴,“他若是知道了,早就翻了天了。”
計安這才松了口氣,喃喃的說道:“是啊,不能讓四少知道。”
謝若卻不以為意,他道:“你以為能瞞得了多久,他現(xiàn)在也就是被葉靜姝牽住了心思,等他緩過神來,稍微調(diào)查一下,早晚都會發(fā)現(xiàn)。”
“我并沒有想一直瞞著四少,”計安卻仿佛已經(jīng)有了考量,回道:“我只想等葉小姐醒過來,等四少情緒穩(wěn)定之后再告訴他。”
“你倒是挺為他著想。”謝若沒好脾氣的說了一句。
計安仿佛沒有在意,猶自說著:“現(xiàn)在不光是林雅芳,老爺和趙悅筠也回來了,我去過現(xiàn)場和警察局,所有的痕跡都被抹去了,根本沒有證據(jù)。”
謝若不禁冷笑,“手伸的倒是遠(yuǎn),我還以為只有醫(yī)院這邊打過了招呼,沒想到警察局也跟著中招。”
頓了一下又問道:“那你查清楚了沒有,這次是顧老爺子授的意,還是只是有人打著他的旗號?”
“應(yīng)該只是趙悅筠自己的意思。”計安眉頭微皺,語氣也不輕松,“她只當(dāng)這是一場單純的意外,估計連葉小姐牽連在其中都不知道,抹滅痕跡也只是怕曝光出來顧家的顏面不好看。”
謝若冷哼一聲,“足足傷了二十三人,卻怕什么顏面!”又不禁有些疑惑,“這么個危險人物,顧明善怎么還留在身邊?”
“已經(jīng)計劃讓她離開了,只是還是晚了一步。”計安看起來也是頗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