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知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臨近中秋節(jié)日,顧明善的工作卻依舊忙碌,新的財政報告已經(jīng)交上來了,下個月還要召開經(jīng)濟部會議,中央銀行的錢行長也約了他幾次,是該找個時間見一見了。可即便日程排的如此緊,他還是抽出了半天的時間,讓計安給中央報社去了個電話。
孫濮陽彼時正在會議室里給人下達工作,有職員跑來說是財政部秘書處打來了電話,孫濮陽還略微愣了一下,反應(yīng)過來之后忙趕過去接聽。電話那邊是一個沉穩(wěn)有力的男聲,簡明扼要的告知了他時間地點,讓他準備好采訪稿準時前來。
孫濮陽趕緊應(yīng)了下來,掛了電話之后還有些不敢相信,他本來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拜托葉靜姝的,沒想到還真的成了,看來葉靜姝這個女孩子的確是不能小覷啊。
孫濮陽準備妥當之后便在約定的時間到達了財政部辦公樓,說明了預約之后便有人直接將他領(lǐng)進了顧明善的辦公室,顧明善確實忙,手頭還有幾份文件待簽,孫濮陽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一個男人過來給他倒了杯茶,客氣的跟他說稍等,顧部長馬上就過來。孫濮陽認識這個男人,知道他是顧明善身邊的得力助手,也是十分有能力的一個人,于是也趕忙回了句,話剛說完,就見顧明善走了過來。
孫濮陽也是第一次接觸顧明善,從前只在別人口中聽說過這號人物,顧主席原配夫人身邊長大的小兒子,也是最得顧主席寵愛的一個小公子,二十五歲便從德國的海德堡大學獲取經(jīng)濟學博士學位,回國后投入政界,雖然有著顧主席這個明晃晃的金字招牌,但他大多數(shù)的成績還是靠自己的努力打拼出來的,幾個月前他又榮升了一次,時任國民政府財政部部長一職。
看著手中這些耀眼的履歷,再看看顧明善本人,孫濮陽倒也覺得名副其實。作為迄今為止財政部最年輕的部長,顧明善給人的感覺反倒有一絲老成持重,雖然他一上臺便大膽的實行了一些新舉措,新政策,但這種果敢與決斷的表現(xiàn)其實是源于他自身所持有的那份堅定與自信,這樣的人或許天生就是一個領(lǐng)導者。
采訪按部就班的進行,孫濮陽聽聞過他的脾氣,知道他不喜歡歌功頌德似得表面文章,于是他提前準備了許久,也問出了一些別人不敢問的問題,他下足了功夫,一方面是秉著新聞工作者的求實傳真的精神,另一方面也是存著刻意刁難的意思。
他想看看這個顧四公子對國府經(jīng)濟存在的一些明顯的弊端究竟是個什么態(tài)度,結(jié)果這位四公子眉頭也沒皺一下,毫不避諱的就說了起來,連自己的頂頭上司都不放過,有些觀點甚至直指自己家的老爺子,孫濮陽不禁擦了擦汗,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會失策,顧明善說是說了,說的也夠尖銳夠震撼,可是他敢說,自己敢寫嗎?
雖然在這些方面打了折扣,但是孫濮陽依舊對這場采訪很滿意,甚至隱隱有一絲興奮,這種興奮來源于一個新聞工作者所特有的敏感,他期待著這位顧四公子以后的政治生涯。
采訪接近尾聲,孫濮陽突然靈光一閃,一個八卦的念頭突然就冒了出來。他輕咳了一聲,笑著問道:“最后一個是比較私人的問題,顧部長雖然年輕有為,但也到了適婚的年紀了,不知有沒有考慮過自己的的終身大事呢?”
孫濮陽雖然裝的正經(jīng),但是心底里那些好奇的小火苗卻噼里啪啦的燒的響亮。畢竟他是通過葉靜姝介紹來的,他很想知道葉靜姝這個女人在顧明善心里到底是個什么身份。他正好奇顧明善會如何作答時,卻見顧明善明顯的勾了一下嘴角,這是孫濮陽這一下午第一次見到顧明善笑,雖然這個笑很輕很淡,但卻讓顧明善一下子好像卸下了什么偽裝一樣,感覺不那么高高在上,深不可測了。
顧明善只說了一句,“若是哪天我結(jié)婚,定會請孫先生前來喝杯喜酒的。”
孫濮陽當天晚上回到主編室整理采訪稿的時候,腦海中還在想著顧明善最后的這句話,他尋思了半天也沒尋出什么有用的線索來。
定稿、排版、校對,印刷,出廠,當連續(xù)加了幾天班的孫濮陽在印刷廠的辦公室里看到最新出版的報紙時已經(jīng)是中秋節(jié)的晚上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輕松之余他才突然想起給葉靜姝打個電話。
孫濮陽在電話里感謝了葉靜姝,還說哪天一定要請她吃頓飯,當面表示一下。
彼時的葉靜姝剛吃完晚飯,這通電話其實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不過她也沒多問什么,客氣的回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后她便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心里不禁開心了起來,還好她聰明,趁著那晚計安送她回來時說了一嘴,就知道計安面子大,能夠說動顧明善這尊大神。
“小姐,梯子拿來了,放在書房嗎?”阿梅在二樓喊了一聲,葉靜姝起身蹬蹬蹬的跑上了樓,“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