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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若說葉靜姝的腳已經沒有問題了,再休養個幾日便可以上躥下跳了。
晚上葉靜姝便將原話告訴了顧明善,他現在偶爾會在晚上打一個電話過來,照例是問幾句無關緊要的事兒,時間長了葉靜姝也就習慣了,也沒有了剛開始時的不自在,反而還能多聊兩句了。
顧明善明顯對謝若的話很不滿,隔著聽筒葉靜姝都仿佛能感覺到他皺起的眉頭,葉靜姝無聲的笑了笑,心情莫名的愉悅了起來。
這天晚上掛電話前,葉靜姝跟顧明善說了自己要去雜志社實習,顧明善那邊只沉默了一下,然后說了句,知道了。
第二天葉靜姝就告知了徐少白自己的決定,徐少白沒有表現的很高興,他只是馬上給她約了個時間,或許是顧忌著她的腳傷,還特意把時間往后拖了幾天。葉靜姝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一些話給咽了回去。
徐少白朋友工作的雜志社名叫新月,是一家剛創刊不久的新社,坐落在鳳凰西街的一個胡同里。社員只有幾個人,都很年輕,有一個看著比葉靜姝也大不了幾歲的樣子,但是經過徐少白朋友老吳的一通介紹之后,葉靜姝才恍然反應起來,原來自己上學的時候讀過的某篇文章還是他寫的呢!
老吳名叫吳先行,因為名字諧音有點奇怪,所以一直只讓人稱呼他老吳。
老吳是留美學生,曾在美國的哥倫比亞大學學習過經濟,本人一直喜愛文學,尤其欣賞西方文學,所以回國后就轉了行,與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辦起了雜志社。
用他的原話講就是希望他們這本雜志能成為當代文學界的一輪新月。
或許都是年輕人,又有著共同的愛好,所以縱然葉靜姝是剛來的新人,又沒有絲毫的名氣與經驗,但是社里的人依舊給予了她足夠的信任與支持,甚至在他們即將發行的下一季期刊上給她留出了一小部分版面。
葉靜姝也不好推辭,但為了穩妥起見,她依舊選擇了自己最擅長的法語,翻譯了法國詩人阿爾圖爾·蘭波的一首詩歌——元音。
老吳對于她的這個選擇很是驚奇,畢竟這個天才般的詩人雖然在歐洲享富盛譽,但在國內還是很少有人知道的。葉靜姝聽他這樣一講,突然就眨了眨眼,小心的問道:“會影響發行量嗎?”
老吳愣了愣,他說的好像并不是這個意思吧?旁邊有人笑出了聲,說道:“靜姝你就放心的寫吧,賠了錢自然會有人掏腰包的?!?
老吳笑罵了一句,開始與那人你一嘴我一嘴的斗了起來。葉靜姝知道老吳家境殷實,也知道這里邊的大多數人都是富家子弟,他們辦刊的目的也并不是為了盈利,而只是為了一個共同的愛好。但即便如此,葉靜姝還是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影響了雜志的銷量。
在葉靜姝的忐忑不安中,最新一期的《新月》發行了,最終的發行量傳來,比上一期上升了百分之十。
葉靜姝聽見沒有下降就放心了,但是老吳他們卻是歡喜的不得了,直說葉靜姝是他們雜志社的福星,她一來雜志社就創下了創刊以來的發行量新高。
葉靜姝只當玩笑話聽了,她可不會真的認為就因為自己翻譯了一首詩歌就帶動了整個雜志的銷量,她只是將其視為一個不錯的開始,讓她對以后的工作增加了信心而已。
葉靜姝漸漸適應了雜志社的工作,她本身便是學文學的,上學時從未間斷過寫作,也曾在??习l表過一些作品,雖然中間荒廢過一段時間,但到底還是有功底在的,這點老吳早在看到她翻譯的資料時就已經發現了。
如今處在這樣一個環境里,老吳發現葉靜姝這女孩子竟頗有些如魚得水的感覺,接連寫的幾篇文章都很不錯,一些文學見解也很獨特,不盲目追新,也不失傳統,無論是社里的“洋脾氣”還是“老學究”都十分的欣賞她。
老吳欣喜之余也不免要感嘆一下自己的慧眼識珠,果然千里馬還是需要自己這個伯樂的啊。
而葉靜姝也同樣的喜歡上了這份工作,跟終日待在那所大宅里無所事事相比,現在的日子實在是太充實了。
她每天很早就起床,吃過早飯之后便坐著小劉的車穿過一整條街道去上班。這是顧明善對她唯一的要求,必須讓小劉接送,葉靜姝無法,又不想太過招搖,于是只能每次都讓小劉將車停到離胡同很遠的地方,然后自己再走過去。
但即便如此,她依舊很開心很滿足,仿佛又回到了上學時的狀態了,每天都有新的期待,就連徐少白都看出了她的改變,說她好像又變回了原來的葉靜姝了。
葉靜姝上班之后還是約徐少白見了次面,將上次的事情與他道了歉。徐少白其實也并未在意,兩人便隨便的聊了兩句。葉靜姝覺得這樣也挺好的,他們可以坦然的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無關過去,無關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