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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第一縷霞光在東方緩緩升起,草原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碧藍的天空像水洗一般,一股泥土的芬芳鉆入鼻翼中,清新宜人。
如此心曠神怡的環境,岳衍卻無心欣賞和感受,只因為他懷中的人面色蒼白,臉頰上透著一股非正常的潮紅,整個人如同火爐一般。
昨晚在確認了於單太子的藥沒有問題后,顧不得男女之防,著手處理阿依蘭身上的傷,當時衣衫與傷口已經粘連,為了減少疼痛,他小心翼翼的揭開衣衫,可還是牽動了傷口,尤其箭頭深入肌膚,他拔出箭頭時,引起痙攣,疼的她直接暈死過去,緊接著便是傷口發炎,引發高熱,雖然及時用藥,但是效果甚微,再加上昨夜小雨,阿依蘭渾身濕透,一時找不到替換的衣物,寒氣入體更是加重了病情。
岳衍看著懷里的人,神色焦慮,擔憂不已,雖然現在有小白帶路,還有於單太子這么個土生土長的匈奴人,可是茫茫草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走出去的,尤其於單太子沒有馬匹,是步行,更是拖累的整體的速度。
“還有多久才能走出草原?”岳衍低頭憂心的看著昏迷中的阿依蘭,語氣焦躁的問道。
於單太子揉著酸脹的雙腿,估算了一下距離說道:“快馬加鞭五天,不過她現在情況受不了顛簸,沒個七八天出不去。”
岳衍的心墜在半空,以阿依蘭現在的狀態,被說七八天,兩三天都是問題。
“這附近可有人家?”,
“不知道。”於單太子攤了攤手,“我們乃是游牧民族,哪里水草肥沃,就往哪里走,無固定居所,雖說有明確的區域劃分和統計,但是那并不是我管轄的范圍,所以我也不知道。”
於單太子那副無關痛癢的模樣,看得岳衍甚為不爽,說話的語氣抹上了冰碴。
“看你無所謂的模樣,想必是不怕伊稚斜對你的追殺了,既然這樣,那我們便分開走吧。”
於單太子一驚:“你可別向扔下我,岳衍,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說會保我安然到中原的。”
他的手下都命送狼口,他現在所能靠的就是岳衍,所以無論他有多恨,也要忍耐,等到中原,得了大漢皇帝的支持,他一定要將岳衍千刀萬鍋。
看著昏迷的阿依蘭和賴定他的於單太子,岳衍心中郁煩,真TM想一腳踹飛他,不去管什么狗屁歷史。
看出岳衍的不耐,於單太子急忙又道:“我知道有一條路通往荊棘山,那山上草木旺盛,應該有療傷退熱的草藥,若一路小跑,只需一天的時間。”
壓下暴揍於單太子的念頭,岳衍飛身下馬,小心翼翼的將阿依蘭伏于馬背上,然后從衣擺處扯下一角。
“手伸過來。”岳衍拿出匕首,對於單太子冷聲道。
“你要做什么?”於單太子嚇得倒退兩步,惶恐不已。
岳衍一個箭步抓住於單太子,抻出他的右手,銀光一閃,在食指上劃了口子,然后以布為紙,以血為墨,寫了三個字——荊棘山。
將寫好的布條折好,岳衍走向不遠處的狼群,把布條遞到小白的面前。
“小白,麻煩你帶著它去找塔吉。”
因為怕小白聽不懂,岳衍還特意重復了幾遍塔吉的名字。
許是聽懂了塔吉二字,小白叼過布條,轉身給了一匹灰狼,然后低鳴幾聲,似乎是在下達命令。
待低鳴聲落下,灰狼撒開四肢,飛快的跑遠了。
岳衍所說的話於單太子聽得真切,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阿依蘭,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
荊棘山山腳下一支二三十人的匈奴騎兵正在落腳休息,三三兩兩的人圍坐在一起,喝水聊天,在他們身邊散落著幾張畫像。
突然一聲驚呼在人群的前方響起,眾人紛紛起身,向聲音的來源張望。
只見那發出聲響的人,顫抖的指著前方,嚇得動彈不得。
“狼……好多狼……”(匈奴語)
眾人順著手的指方向看去,驚得倒吸一口冷氣,只在他們正前方,近百匹狼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們,滲人不已。
所有人都嚇呆了,草原上狼群出沒很是正常,但那都在晚上,這朗朗白日突然冒出這么多匹狼,太不正常了。
就在眾人反應過來,七手八腳的拿起武器準備戰斗的時候,狼群后響起高昂的狼嘯聲,近百只狼在嘯聲中沖了過來,幾息間匈奴騎兵死的死,逃的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