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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氣不是很好,總是陰雨纏綿,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寞,整個世界恍若蒙上了一層水墨畫里的蒼白色。
在這樣的天氣里,人們就習慣靜靜地坐在窗邊,聽著耳畔那淅淅瀝瀝的雨滴打在窗戶上,輕巧地像是纖細的手指觸碰著鋼琴黑白鍵。
南煙坐在教室里,照著黑板上的知識點,認真記著筆記,風從窗外吹進來,在頭頂盤旋著,有一絲涼意。
前桌的殷越撐著下巴,從窗戶玻璃上一直打量著南煙那顆異常顯眼的光頭,心里越來越怪。
按耐不住的她,從桌肚里掏出一張紙,飛快地寫了幾個字,用身體推了一下南煙的桌子,然后單手后伸,遞了過去,見她沒有反應,只好頭微側,用很小的聲音說道:“拿著?!?
南煙目光從黑板上移了下來,見有張紙條放在桌角上,她放下筆,看了一眼班主任老何,老何正在板書,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來,夾在書本上,打開字條,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大字。
“南煙,你是不是失戀了?”
自從她剃成光頭后,同學們就送了她一個外號“小尼姑”。說到為啥剃光頭,謠言更是漫天亂傳,有些人說她改邪歸正,有些人說她失戀,更有人居然說她得了白血病,死期將至了。
只有前桌的殷越同學,仍舊不變得喊她名字,對于殷越,她最大的印象是長得白白凈凈,成績好,脾氣不錯,就是上課不認真聽講,老師在上面講課,他在下面睡覺或者打【王者榮耀】,奇怪的是每次考試都能得第一。
前世的殷越,大學考取了音樂學院,畢業后成了歌星,自己寫歌,自己編曲,媒體和大眾稱他是千年難遇的“音樂天才”。
南煙總是在頒獎典禮或者頂級Party上見到他,為了避嫌,平日相見裝作不認識,私下里卻相交甚好。
兩人明明是截然不同的生活態度和人生觀,卻相處的很融洽,南煙私生活混亂,殷越卻無緋聞,唯一一次被拍到與女星的照片,是他陪同南煙去醫院打胎,被狗仔隊偷拍,還背上了罵名。
南煙喝醉酒時曾問過他,“殷越,你是不是喜歡我?”
殷越只是笑笑,說了一段話,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說:“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個角落,當遇見合適的人時,它便開始抽搐,麻癢,就會如同冬日里的一陣寒風穿過平野、穿過森林、穿過皮肉,到達每一個毛孔,然后你便知道,是愛,悄無聲息地走近了?!?
很多年后的南煙,才明白,真正愛情的模樣是從“初戀”到“白頭”,可那時候,她已經毀掉了最好的青春和自己,已經不配擁有愛情。
“我曾經喜歡過你,我的初戀。”
南煙將殷越定義為“初戀”。
初戀是什么?
朋友跟她說過,“初戀無關于擁抱,無關接吻,無關上床,初戀就是此刻問你,你腦海里第一個浮現出的人。”
她與殷越,17歲的尾巴相遇,18歲那年暗戀,往后幾年吵架、和好、吵架、分別。他們之間連接吻都沒有過,想想當初的喜歡真單純。到一切都晚了時,她才明白,在如今這么浮躁的年代里,再也不會有人花十年的時間去默默喜歡她,無條件對她好,況且她已經27了。
這一世,她不想再誤了他。
“你怎么了?”
殷越見久久沒有字條傳來,索性轉過頭去,看見南煙正握緊紙條,大概是太用力了,紙條中間有一種隨時會被撕碎掉的感覺。
“是不是我說錯話了?”問的小心翼翼。
很多年后,殷越仍在懷念這樣的感覺,靜靜的去關注一個人,就那么托著腮,靜靜地看。
南煙一抬眸,就對上了殷越急切的目光,她斂了一下自己眼底的紅潤,笑道:“沒事,我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殷越:“……”
“那個,你快點轉過去,等會被老師看到,又要挨罵了。”南煙推了推他的胳膊。
她倒不是怕殷越被罵,而是怕自己,上次語文測試,居然擠進了前一百名。第二天,老何就安排殷越坐到了她前面,說是輔導她,南煙明白,老何的意圖是讓她千萬別在跌到年級倒數第一了。
何飛用粉筆寫最后一句詩詞時,一邊寫一邊說道:“這首詩寫于安克成都的初期,當時杜甫輾轉得悉李白在流放夜郎途中獲釋,遂有感而作。”
寫完后,轉過身來,瞧見了殷越正轉過頭跟南煙在說話,他將手中多余的粉筆丟過去,正好砸中南煙的腦袋。剛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黑板的詩詞上,現在眼光也就順著粉筆停留在了南煙周圍。
一陣哄堂大笑。
“南煙,既然你不聽,那就是懂了,來,你來回答一下這首詩歌,詩人要表達的思緒感情?!?
突然被點名,再看看周圍同學的目光,南煙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心里努力讓自己淡定下來,深吸一口氣后,面色緩和了不少,她看著黑板上的詩詞,是唐代杜甫的《不見》:
不見李生久,佯狂真可哀。
世人皆欲殺,吾意獨憐才。
敏捷詩千首,飄零酒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