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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著手機,被他問得有點心虛,“我沒這樣想。”她確實沒打算一輩子躲著他,可是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躲。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躲,以前也拒絕過別的男生,除了那個特別厚臉皮的也沒見她這么躲著,她到底在心虛什么?
“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就算當不成情侶,我們還是同學不是嗎?我們這樣......不是太幼稚了嗎?”他這幾天開始后悔自己那天的表白了,如果沒有表白,他們也許還可以像以前一樣,他現(xiàn)在才明白,她不喜歡他不是最可怕的,她不理他才是他最無法接受的。他想了很多,它覺得他無法舍棄趙芷墨,他不介意她喜歡別人,可是他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喜歡她。
即使打了那通電話,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也沒緩和多少,鐘浩然為此相當苦惱,可是他又想不到解決的方法,這個世界上最難掌控的,大概就是人心了。你可以控制任何事情,唯有人心是無法掌控的。
這學期結(jié)束后,趙芷墨所在的中文系要搬到別的校區(qū)。兩個校區(qū)離得有點遠,她的東西雖說不算多,可是也是她一個人搬不了的,東西再怎么少,被子、書、桶這些東西都是很占體積的,一個人搬還是相當困難的。這個時候終于發(fā)現(xiàn)有男朋友的重要性了,沒有男朋友的就只能自食其力了。還好夢婷一聽到她要搬宿舍,毛遂自薦說當時候過來幫忙。沒想到搬宿舍那天還帶了江明暉,江明暉一見面就說她不講義氣,同樣是同班同學,干體力活都不叫上他這個大力士。最后推辭不過只能很不客氣地接受了。
沈夢婷拐彎抹角問她,“鐘浩然跟你同個校區(qū),你搬宿舍他一定知道,為什么不讓他來幫忙?”
其實他給她發(fā)過信息被她一口拒絕了,“我既然不打算接受他,那就不要把他當苦力使,不喜歡一個人又老占著他的好,完全就是把人家當備胎,那樣太不公平了。”
鐘浩然知道,她這個人有時候特別倔,如果他不經(jīng)過她的同意硬是來幫忙,可能會引起她更大的不滿,所以他才給江明暉打了電話,如果有時間麻煩過去幫她的忙。
大學放假一般比高中早放假好幾天,鐘浩然經(jīng)過祁英的時候,想起好久沒見到衛(wèi)老師了,相識這么多年,無論身在何處都會保持一定程度的聯(lián)系。有時候他覺得,衛(wèi)老師就像是他人生的導師,很多事情他不愿意和父母、同學講,可是他愿意和他講,而衛(wèi)老師也總能在關(guān)鍵的時候開導他。
“怎么有空來找我?”只從他上了大學以后,基本上都是網(wǎng)絡聯(lián)系,今天破天荒來學校找他,讓他預感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沒有,路過而已。”此時此刻他反而什么都不想說了。
他環(huán)顧一下他的辦公室,基本上和他在祁英的時候沒什么變化,干凈、舒雅。他被書柜里的一張照片吸引了,是他們參加一次活動的照片,衛(wèi)凱文的書柜里擺著很多學校的大合影,卻把這張看似不太重要的照片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他雖然經(jīng)常出入衛(wèi)凱文的辦公室,可是很少關(guān)注除了辦公桌以外的地方,這張照片他一直都沒發(fā)現(xiàn)。他想起來了,她也有一張這樣的照片,就夾在拿錯的那本書里,他一直以為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可是在還給她的那一瞬間,她看到了她眼里的緊張,似乎是很重要的東西。
他伸手摸了摸相框,嘴里喃喃自語,“她也有一張這樣的照片。”
“誰?”衛(wèi)凱文聽不懂他在說誰。
“沒有。”他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想要轉(zhuǎn)移話題,“你為什么留著這種照片?像這樣的活動,你每年不知道參加多少,為什么偏偏留了這一張?”
“額……”衛(wèi)凱文有點語塞,“因為這張照片上有我,所以我留下做紀念。”這個借口聽上去應該還算合理。
這個借口太假了,“可是我記得你最討厭照相了,你說所有的照片都把你照的很丑,所以你從來不留有自己的照片。”
“大概是因為年紀大了吧,想留一些做紀念,等老了以后才知道自己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什么。”但愿這是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
鐘浩然將信將疑,畢竟人的想法總是會變的。
“老師,這張照片能掃描一張給我嗎?”
“當然可以,只是你要來干什么呢?”
因為這上面有她,而且算是他們的第一張合照吧,而且他也相當好奇她為什么留著這張照片,不過當然不能告訴衛(wèi)老師了,“留作紀念。”他也學衛(wèi)凱文給出這么一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