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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想換班，我這就給你們校長打電話。”唐父主動妥協，從口袋里拿出厚厚一沓一百元的人民幣遞給唐俊。這是他的慣用手段，一旦唐俊不高興，他就會給他一大筆錢。而唐俊也喜歡這樣的物質教育方式，在他的眼里，父母能給他的，也就是錢了。

“不了，我在班里挺好的，不想換來換去。”沒有像往常一樣接過錢，而是繞開直接回房間。

只留下父親一個人詫異在原地。

趙芷墨一直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可事情似乎越演越烈，完全沒有停息的意思，讓她第一次感到無力，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江明暉，現在遇到他都不知道該不該打招呼。而最最讓她意外的，居然是她害怕衛凱文知道，不是怕批評，不是怕他告訴家長，但就是非常害怕他看出端倪。就像剛剛上數學課的時候，衛凱文讓她和江明暉一起上去演算題目，班里有幾個同學開始起哄，她嚇得腦子都沒法思考了，一連地出錯，最終題目肯定是算錯了。這是她現在最無法忍受的事情，那就是在衛凱文面前出糗。而同學的起哄又讓她擔心衛凱文發現她和江明暉之間真的有什么。

衛凱文當然知道剛剛班里的同學為什么起哄，他也當過學生，當然知道一個男同學和一個女同學在一起，班里的同學起哄意味著什么。只是這種事情往往是真真假假，有時候就是純粹起哄而已，不見得當事人之間有什么。

衛凱文雖然不是趙芷墨的班主任，除了學習以外接觸并不多。但是以他的感覺，這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孩，有那么一絲膽小，也有那么一絲壓抑自我...作為一個老師，他也不應該過多去揣測學生之間的事情。

趙芷墨放下粉筆，不太敢看衛凱文的眼睛。

每次她做錯題的時候，她總是會低下頭等待批評，雙手緊握，顯然很緊張與恐懼。衛凱文不知道是什么樣的經歷使她如此害怕犯錯誤。

他當然不會批評她，他一直希望在他的課堂上，學生能夠踴躍回答問題，不要因為害怕錯誤而不敢去嘗試。趙芷墨每每低下頭等待批評都會讓他充滿挫敗感。

今天是周末，趙芷墨一直等到天黑才回家，這是她第一次這么晚回家，和以前放學后公交車站熙熙攘攘不同，此時的公交車站異常冷清。人冷清車也少，等了十分鐘一輛公交車也沒有。

鐘浩然今天放學后被老師叫到辦公室幫忙整理資料，一直到天黑才整理完。跑到六班發現江明暉已經回去了，只剩下楚豪還沒走。

這個點搭公交車應該不會很擠。鐘浩然不喜歡人多，卻愿意每天放學后和幾個發小擠公交。他的爸爸也曾經給他雇了一個司機專門接送他，都被他拒絕了。和他們一路說說笑笑，才讓他感覺到那么一絲絲溫暖。兩人正往公交車站走，楚豪突然用手肘捅了一下他，“誒，看到那邊那個穿黑色外套的女孩沒有？”

是她！上次在樓梯發生的事情后，鐘浩然以為他和她之間，不說會成為好朋友吧，至少也能成為點頭之交吧。但是自從上次在衛凱文的辦公室門口遇到后，趙芷墨并不太理會他，好幾次在學校里遇到都低下頭假裝沒看到他。

楚豪發現鐘浩然正盯著那個女孩看，“你知道她是誰嗎？”

鐘浩然收回眼光，難道楚豪也認識她嗎？沒道理啊，一個理科班一個文科班，離得那么遠，按道理應該沒什么機會見到，“誰？”

楚豪一臉得意地說，“她是明暉的女朋友，這小子，藏得夠深呀。”

他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除了知道她和江明暉同班，他從來不覺得他倆之間有其他的聯系。“你聽誰說的？”

“我聽他們班的同學說的，好像蠻多人都知道的，這小子，虧我們認識這么久，都不跟我們說。”語氣里充滿了埋怨。“聽說她在班里超多男生喜歡她的，明暉還挺有眼光的。”

鐘浩然和江明暉，楚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相互之間都非常了解，沒有道理不告訴他們。更何況，江明暉從小就是以學習為重的好學生，鐘浩然不相信他會在高中這么關鍵的時間談戀愛。只是他的心里為什么那么酸澀。

“我看不像吧。”鐘浩然自己也覺得不太可能，可是又很想當面問江明暉是不是真的。

“誰知道呢？下次見到他問問他唄。”

鐘浩然往趙芷墨的方向移動了幾步，剛好芷墨抬頭往他這邊看了一下，兩人剛好對視了一下。只是她隨即又轉過了頭，假裝沒看到他。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樣了，好幾次兩人在學校里噴過面，鐘浩然正想上前打招呼，唐每次都假裝沒看到他。

這時剛好一輛公交車來了，趙芷墨上了公交車，趕緊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撐著額頭想要休息一下，此時她完全沒有發現車外面有一個人正注視著她。

鐘浩然時常提醒自己，不要把精力放在學習以外的事情上。所以對于學校的傳聞，他從來都是充耳不聞，不管是關于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他一直覺得在關于江明暉和趙芷墨的傳聞上能夠完全做到置身事外。但是當當事人就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又無法壓抑自己內心得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