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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芷墨不問題了,江明暉得閑打算去找他的好友借本書。江明暉一進門就見教室里已經沒人了,只剩鐘浩然一個人,他依舊在做題。江明暉敲了敲他的桌子,“你真行,全班都走光了,你還學習。”
“你不也每天都是全班最后一個走嗎?”鐘浩然連頭都不抬一下。
要不是從小就認識,知道他從來就是這樣一副冷死人不償命的模樣,剛剛那句話完全可以理解為挑釁了。
江明暉想起找他還有另外一件事兒,“對了,你上次參加個什么硬筆書法比賽,不是給了你一本《——的葬禮》做紀念嗎?借我吧,我看完還你。”
“怎么有興趣看小說。”江明暉平時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學習上,很少看和學習無關的課外書。
“沒什么,就是考完試想放松一下。”
“那你自己找吧。”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平時也不見外。
江明暉也不跟他客氣,自顧自地翻起他的東西,“找到了。”隨手翻一翻覺得不對勁,“這書是你的?”
“嗯。”鐘浩然一邊低頭寫字,一邊有點敷衍地回答。
江明暉失笑,難以置信地問他,“你用粉紅色的熒光筆啊?”他刻意加重“粉紅色”三個字的發音。他把書亮給鐘浩然看。沒想到啊,外表像座冰山一樣的他,還有這樣少女心的一面,真是大開眼界啊。
“你劃的?”江明暉小心翼翼地問。
“你覺得有可能嗎?”他才沒這么獨特的愛好。
“那肯定是哪個女生劃的吧?”江明暉朝他曖昧一笑。鐘浩然從小就很有女人緣,追他的女生也是車載斗量,可是這么多年也沒見他喜歡過誰。他性格冷淡,對誰都是一幅拒人千里的樣子,沒見他跟哪個女生特別親密過。他是個特別愛書的人,江明暉從小跟他借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弄臟他的,這個女生得多讓他著迷,才允許在他的書上亂涂亂畫?
鐘浩然無奈抬頭,“你的想象力不錯。不過你想太多了,跟別人換錯了而已,我也不知道這個粉紅色熒光筆的主人是誰。”
“到底是誰啊?”
“我要是知道了還能留它在這里嗎?”鐘浩然反問他。
“那倒是,粉紅色。”他特意加重了語氣,又看了一眼,眼神充滿嫌棄,“真是讓人難以消受的顏色。”大致翻了一下內頁,“不過這個人的字還挺漂亮的,比你的字還好看,說不定就是上次比賽贏了你的那個。誒,你還記得那個人長什么樣子嗎?”
“不記得了,當時決賽的考場有三十多個人,我一個都不記得。”雖然是個無關緊要的比賽,可是拿了第二名還是出乎他的意料,所以當時他對第一名是誰有點好奇,只可惜這種比賽是不設頒獎禮了,成績出來后直接把證書寄到學校,他連第一名叫什么名字都忘記了。
事實證明江明暉并不喜歡看課外書,翻了一下看了個大概,沒幾天就把書還給鐘浩然了,以至于書里寫了什么也一知半解。
衛凱文最近遇到點煩心事。上次考試雖然不錯,但全年級不及格最多的也是他教的班,就為這事,年級主任還找他談過話。
他一向主張學習要靠自覺,不喜歡給學生太大的壓力。看到其他的同事,每天都抓不少學生到辦公室惡補,他是不喜歡這樣的。
不過事實證明,讓一幫不喜歡數學的人主動去學數學簡直是天方夜譚。這幾天上課也悄悄觀察過了,趙芷墨的數學題依舊做得一團糟,比她還糟糕的唐俊根本不做題,上課也根本不把他放眼里。
看來自己的“放養”政策一點都不管用,為人師表就要對學生負責,在中國這樣的地方,成績就是一切,深深影響著他們的未來,自己要對他們的未來負責才是。
每次下課,科代表周譽喬總是乘衛凱文收拾東西的時候和他搭訕。芷墨開學之初就發現,同班的周譽喬好像很花癡衛凱文,平時總是關心有關他的一點一滴。對此也毫不避諱,甚至宣稱衛凱文是她一個人的,讓別人都別打他的注意了。
其實大家心里都明白,周譽喬對衛凱文僅僅只是一個學生對老師的仰慕而已。
每次周譽喬都假裝要問問題,然后沒問幾句就開始和衛凱文聊天了。周譽喬本身性格開朗,又幽默,加上她身材嬌小,看上去就像個小妹妹,又擅長撒嬌耍賴,衛凱文對她有時候也很無奈。
兩人聊得正歡,都沒發現芷墨正盯著他們看,衛凱文抬頭的時候正好對上她呆滯的眼神。芷墨尷尬的低下頭,拿起筆假裝寫些什么。
衛凱文和周譽喬說了幾句就轉身出門了。
周譽喬走到芷墨桌前,用手敲她的桌子,“芷墨,老師找你呢。”
她抬頭往窗外望去,果然看見衛凱文正站在廊桿前,雙手交叉放在后面,一幅深沉的模樣。
不知道找她有什么事?
“老師!”
聽到叫聲,衛凱文回頭,看見芷墨正用極其警惕的眼神看著他。
“芷墨同學,是這樣的,老師想幫上次考試不及格的同學補習。”
“啊?”芷墨震驚得張大嘴巴,卻只發出這一個音,她已經差到要補習的境界了嗎?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