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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不知怎么地,唰得紅了臉,借口抹藥進了房。
劉氏拍了韓云塘一巴掌,罵道:“怎么說話呢?”
韓云塘撇撇嘴,他就是覺得蘇峰動機不純,想討好他妹妹,先過了他這關再說。
時間飛逝,等云朵臉好的差不多了,轉眼就到了下聘的日子。
聘禮的多少貴重顯示了夫家對新娘的看重,聘禮貴重也是兩家都十分長臉的事情。韓家人不論老幼都十分喜歡麥冬,這聘禮自然是下了功夫準備的。點心美酒,精美的布匹精致的首飾,整頭整只的豬羊雞鴨,甚至連北方很少見的海鮮干貨都有,準備的一百五十兩聘金連同各樣聘禮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起,紅色的絲綢綁成花朵狀,看著甚是喜慶。
看時間差不多了,韓春山一呦呵,顧家莊年輕的漢子們抬起聘禮,浩浩蕩蕩往街那頭的李家醫館走去。
醫館距離韓家面點鋪并不遠,但架不住看熱鬧的人多,眾人推推搡搡地,硬是走了一刻鐘才到。醫館門口早有人等著,見韓家人到了先點燃了掛在門口的鞭炮。聘禮一抬抬送進門,院子里的媒婆抑揚頓挫的唱著聘禮單子,周圍看熱鬧的人聽得一愣一愣的,紛紛議論韓家的聘禮豐厚。等唱完聘禮,大家才發現這不大的院子竟是被聘禮塞滿了,七七四十九抬聘禮,整整齊齊地擺在院子里甚是壯觀。
原本附近的鄰居街坊得知李大夫要將麥冬許給韓云塘時都議論紛紛,覺得李大夫是老糊涂了,要知道盡管韓家面點鋪如今生意紅火,但在這些自詡城里人的鄰居看來,韓家始終是地里刨食的鄉下人,能有什么錢?有些原先看中麥冬想討來做媳婦的人更是口出惡言,話里話外暗示麥冬和云塘不清不楚。
而麥冬的舅舅更是找上門來,先是指責李大夫沒有教導好孫女,又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說愿意讓他兒子委屈委屈娶了麥冬,可把李大夫氣了個仰倒,拿著掃帚將他打了出去。
李大夫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這些街坊鄰里和麥冬那個不要臉的舅舅想些什么他豈會不知?這些年多少人明里暗里暗示他想娶麥冬做媳婦,早些年他是舍不得麥冬嫁的太早。到后來則是不放心將麥冬嫁給那些人,比如說麥冬舅舅的那幾個兒子,沒有一個成器的。大家是看中了麥冬還是看中麥冬身后的嫁妝?誰都知道,他只有麥冬這么一個親人,他死后這醫館,他攢下的家財都是留給麥冬的。他活著的時候還能護著她,但是等他兩腿一蹬,那些只重家財的人家怎么會善待麥冬?
韓家人秉性良善正直,韓云塘又是個有擔當的,難得麥冬也喜歡,因此韓家人上門提親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今日韓家下聘的排場既顯示了對麥冬的看重,又成功讓周圍說閑話的人閉了嘴,人逢喜事精神爽,李大夫更是笑的牙不見眼。
熱鬧看的差不多了,李大夫委婉地勸大家離開,這才和韓家人坐下來商量婚期。如今已是十一月,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年前完婚肯定是不可能了,因此大家翻了翻黃歷,將日子定到了年后二月份。
……
定了親,麥冬就不能隨意出門了,每日在家繡嫁衣準備嫁妝。按顧家莊這邊的習俗,她成親之時要送韓云塘一身新衣,鞋子也要做的。麥冬想了想,打算替韓春山夫婦以及云朵,云泉都做一身衣服。
人與人的關系都是處出來的,韓家人待她好,她自然是要回報的,何況她是真心喜歡韓家眾人。
韓家下聘的日子已經過了十幾天了,偶爾來店里的客人還會提起那七七四十九抬聘禮。吳縣多是些莊戶人家,聘禮嫁妝很少有能湊夠四十九抬的。普通人家,能有個十幾抬二十抬已經是很了不得了,有些貧困人家,抬的都是些空箱子撐撐場面而已。更不論那一百五十兩的聘金,讓很多有姑娘的人家后悔不已,早知道韓家家底這么厚,當初就應該跟韓家人多相處相處,說不定如今跟韓家定親的就是自家姑娘了。而街上附近的姑娘們則對麥冬眼紅不已,年少的姑娘們心思單純,不在乎家財家產,只是韓云塘本人俊美挺拔,讓很多姑娘心動不已,誰知如今竟然和麥冬定了親。
外界的紛擾韓家人并不在乎,鋪子里的包子花卷兒如今都有了固定的客源,新推出的燒賣更是讓生意上了層樓,鋪子賺得不少,但是劉氏等人也忙得跟陀螺一樣,根本沒有歇腳的時候。
云朵心疼劉氏幾人,恰好這時人牙子傳話回來,說是有了合適的人,云朵跟韓春山劉氏說了一聲,便和云塘出了門。
人口買賣在這個朝代是合法的,買賣之間也沒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黑暗混亂。人牙子手里的人,有些是像當初的云朵一樣,被親人賣掉的,大多數都是女孩子。還有些則是來逃災的,拖家帶口,活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自賣自身,這樣的多是一家人或者是兄妹什么的。而云朵比較中意的是后一種,這樣的人不會有親戚朋友的牽連,用起來比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