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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云朵云泉起床的時候韓春山早就走了，劉氏一人在灶房忙著早飯。

“娘，爹爹和二叔走了？”云朵也不愿意韓春山出遠門去做工，李喜那種滿嘴跑火車的人怎么靠得住？

“走了，一大早就走了，不知怎么回事，娘這心里總覺得不踏實?！眲⑹习欀济嗣目?，“你說你爹不會有什么事吧？”

云朵笑了笑，安慰道：“娘，你別擔心，爹只是去縣城蓋房子，不會有什么事的?！?

劉氏遲疑著點點頭，“但愿吧！”

晌午，天氣熱，再說這會兒地理也沒什么好忙活的，云朵便和劉氏一起在炕上縫衣服。云朵要給云泉做一身新衣服，已經裁剪好了，云朵將兩塊布料小心地拼在一起仔細縫合，劉氏瞧著便打算給至今未歸的長子云塘也做一身新衣，她估摸著韓春山的尺寸，正在裁剪布料。娘兩個邊做邊

小聲說著話，云泉躺在一邊正在呼呼大睡。

“大嫂，大嫂快出來，大哥出事了?！蔽萃馔蝗粋鱽砹隧n春水驚慌的喊聲，劉氏聞聲一驚，手中剪刀一刀下去就剪壞了一只袖子，她倉皇放下剪刀，眼睛直勾勾盯著云朵，“……云兒？”

云朵也被韓春水的一聲嚇得不輕，她看到劉氏模樣，慌忙撫了撫劉氏的胸口，“娘，你別急，我們出去看看，爹不會有事的，你別急?！?

韓家平靜的院子瞬間被韓春水帶回來的消息打亂了，眾人都慌忙從房里出來，劉氏幾乎是撲到韓春水跟前，“二弟，春山他人呢？他怎么了？”

韓春水抖著嗓子，“大嫂，大哥他被山上的落石砸到了腿，他的腿斷了。”

劉氏倒吸一口氣，渾身無力地倒在云朵身上，她顫抖不已的雙手緊緊的抓著云朵的胳膊，顯然是急得狠了，“娘，你別急，爹沒事的，爹只是斷了腿，能治好的，爹一定能治好的?！?

“二叔，我爹現在在哪兒？”趙氏過來幫云朵扶住了劉氏，云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當務之急是先確定韓春山的情況，古代醫療水平不比現代，更何況韓春山的腿是被山石砸斷的，萬一是粉碎性骨折……

云朵打了個寒顫，想都不敢想，韓春山是大房的天，萬一他出了什么事，以后大房怎么辦？

“大嫂，云兒你們別急，大哥已經被送去醫館了，我回來先通知你們一聲，順便取點錢?！闭f罷看著正房門口的韓老頭和周氏，“爹娘，醫館那兒錢要的比較急，暫時需要十兩銀子，你們快給我，我趕緊帶過去好給大哥治病，”

“什么，要十兩銀子？他們怎么不去搶？”周氏跳了起來，她原本以為要五兩就頂破天了，居然要十兩，她氣急敗壞道，“不行，錢我都要攢著給春樹娶媳婦呢，一分都沒有?！蔽鍍伤€能咬咬牙給了，十兩甭想！

周氏話落院中一片寂靜，劉氏和云朵氣的滿臉漲紅，韓春水滿臉不可置信，他張著嘴巴，無力地動了動，最終灰白著臉擠出一句，“……娘，大哥還在醫館躺著呢，難道大哥的命在你眼里還不如春樹連個影兒都沒有的媳婦？”

周氏梗著脖子，“我沒有錢，一分都沒有?！?

“爹，你的意思呢？”

韓老頭看了一眼院中氣憤不已的劉氏母女，面色蒼白的兒子，想了想，“他娘，給春水五兩銀子，快點！”又朝著韓春水道：“春水啊，爹娘手里也沒有多少銀子，你娘又是個大手大腳的，這五兩銀子你拿著去醫館吧，我們都盡力了。”

“爹，娘，大哥這些年交給家里的錢，別說是十兩，就是一二百兩都有了，你們想想云塘，想想云朵，你們……”韓春水抖著干巴巴的嗓子，聲音在這個死寂的小院里顯得尤為響亮。

“二叔……”云朵突然打斷韓春水，“先帶我和我娘去醫館……　”

韓春水回過神，他看著同樣面色慘淡的趙氏道：“你去把我們家的錢都拿過來，我帶云朵和大嫂去醫館?！?

趙氏連忙去屋里取錢，云朵也回房將收起來的錢全帶在身上，她看著一臉失措的云泉，對趙氏道：“二嬸，麻煩你照看一下云泉?！?

趙氏點點頭，想安慰安慰云朵又找不到詞語，只干巴巴地道：“你們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云泉的?！?

云朵摸摸云泉的頭，囑咐他聽話，才跟韓春樹著急往外走去。

“哼，這不是有錢嗎？”周氏從鼻孔里哼了一下，轉身進屋了。韓春樹也覺得事不關己，摔下簾子繼續躺著睡覺去了。

趙氏站在院子里，雖是艷陽天，卻硬是出了一聲冷汗，為周氏韓老頭的冷血，為韓春樹的無情，更是覺得唇亡齒寒，韓春山的遭遇讓她聯想到了自己，聯想到了韓春水，如果今日躺在醫館生死未知的是韓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