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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看看媳婦的信不舍得扔,看看抱枕不舍得扔,看看媳婦送的墨不舍得扔,看看媳婦喜歡的玫瑰杏仁酪不舍得扔,最后把自己的扇子一把扔在地上,憤怒道“讓段凜回邊疆去,今年不必他述職了”。
周圍的太監和宮女跪在地上,低著頭,沒人敢回話。
太監總管德喜壯著膽子,低聲回道“陛下,上午段大人的折子,已經到了寧化縣了,明后就到了,您批的諸事便宜······”
陛下······
自作自受這幾個字形容的就是朕。
而且我媳婦還說可能會答應,阿玉你怎么了,你一定不會移情別戀吧,一定是埋怨我五年沒見你,沒準她那個所謂的表哥也給阿玉寫過信,勾引我媳婦。還有靖安侯,他腦子里養金魚了嗎?能不能管好你夫人,誰允許她給我媳婦相看的。
陛下已經腦補出了李瓊和表哥你儂我儂,花田月下,情到濃時,那個男的,湊向阿玉嫩白的小臉,我受夠了,陛下默默的想,我就不該把阿玉放在宮外,明明知道她多么可愛,多么招人喜歡,【這個,有嗎?】我就應該早早把她接進宮里來。
陛下冷著臉,將信收起來放進小匣子里,“朕登基日久,后宮空虛,將擇淑女入宮,傳朕旨意,諸位臣工,凡家有適齡未婚女子,送入宮中待選”。
德喜揣著皇上的旨意,送到前面大殿里去,明日早朝即宣告,一路上還遇到不少小太監小宮女,太后那邊的啦,長公主那邊的啦,德喜好像不小心得漏了幾句,這消息仿似長了翅膀,一夜間飛向皇城貴族之中,皇城的胭脂都要漲價了。
陛下端起已經涼了的花果茶喝了一大口,朕原本打算等局勢再穩一點,宮里的魑魅魍魎都處理干凈了,再把阿玉娶進來,如今卻等不得了,再等媳婦就是別人的了。
他輕輕敲著桌子,把每一步都細細思量,安排妥當。
五年前,父皇太過心軟,趙起罷官削爵,趙貴妃進了皇寺,三皇子軟禁,太后這幾年雖然頗為沉寂,畢竟還是還好好的成了皇太后,宮中還是不夠安全。
朕原本想堂堂正正風風光光的把媳婦從宮門迎娶進來,父皇送信,以經驗談,自己的胖妞身份不夠,又舉了母后為例,朕努力了五年,卻還是做不到肅清內外,令出即行。若此次只宣阿玉一人,必然會有人要生事,朕不怕他們找事,卻不敢拿阿玉去賭。
陛下將媳婦進宮之后的每一步反復思量,衣食住行,具有安排,【影七:我被分給胖嘟嘟小姐~(≧▽≦)/~啦啦啦】
這邊陛下安排著媳婦進宮的諸般事宜,務必要讓媳婦舒適滿意喜歡,那邊李瓊睡夢中流著口水翻了個身,喃喃道“表姐你越來越好看了”。
陛下今天也在為了能娶上媳婦而奮斗,加油,不要辜負組織的信任。
☆、第21章 娶個媳婦為什么這么難
今夜月明星稀,段棠和段棣兄弟二人趁著月色大好,正在驛站小武場比試,一人持刀一人持劍,你來我往,打的好不熱鬧。
“哈欠“打斗間,兄弟二人同時打了個噴嚏,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一定是有人想我了”段棣揉了揉鼻子。
段棠笑了笑“想的到美,這是有人在罵你吧”。
二人也練得差不多了,將兵器收好,嬉笑著往房間里走,段棣壞笑著反駁,道“那你還打噴嚏了呢,有人也罵你了。”【這是皇帝陛下的怨念】
段棠不接他這話茬,吩咐自己的小廝“去廚房喊人煮兩碗姜湯,多給點賞錢,把人家喊起來也麻煩人家。”
小廝轉頭小跑去喊人了。
段棣也不回自己房里,賴皮的跟回他哥那邊,等著喝姜湯,一進屋,往床上一躺,手一摸枕下,往起一跳“哦~~,看我發現了什么?”
段棠正洗臉呢,一聽弟弟這聲調,將布往臉盆里一扔,過去搶“你快放下”。
“哥,這是給哪位小姐準備的禮物啊,還壓在枕頭下面,我哥也有喜歡的人嘍”段棣跳來跳去。
段棠按住他,劈手搶過來,把那小木雕放進箱子里面。
“沒大沒小,誰允許你隨便動我東西了”。
“哥你臉紅了”。
“······”
段棣反坐在椅子上“哥,表妹的事爹和你說了沒”。
段棠喝了口茶,聽了這話,把茶杯一放,一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段棣來回搖晃著凳子“爹和娘商量的時候,我偷聽到的,后來娘跟我說了,我覺得她好像不太樂意,唉,哥你怎么想的”。
段棠一本正經道“父親一直覺得他身為兄長,沒能保護好姑姑,表妹在靖安侯府生活的也十分艱難,我愿意聽從父親安排,照顧表妹”。
段棣再次被兄長的一本正經臉騙了,艾瑪,我哥還真是孝順啊“那你那個喜歡的人怎么辦,就那個木雕~”。
段棠已經恢復了從容淡定,認真的說“哪有什么人,不過是我雕的不好,怕被你嘲笑才要收起來”。
段棣撓撓頭,“這樣啊,哥你就是太好面子,這樣不好,咱哥倆誰和誰啊,我還能嘲笑你不成,不過你還真是不會雕東西啊,回頭你來和我學唄······”
段棠:“······”【我的弟弟居然真的這么好騙】
喝過姜湯,段棠把段棣趕回他屋里睡覺,自己躺在床上,手里拿著那個木雕看了又看,想起自己幼時見過的小表妹。
那是段棠七歲的時候,父親帶著自己去看望表妹,父親與靖安侯聊天,自己和表妹在花園里玩,也不知說起什么,表妹就哭了起來。他當時嚇呆了,傻乎乎的看著表妹的眼淚順著粉白的臉頰,一串串滾落,等他反應過來,拼命想詞要哄表妹的時候,她不但已經不哭了,眼淚都自己擦干了,又高高興興的玩起來了,段棠心里覺得把表妹弄哭了,很不好意思,臨走的時候答應給表妹刻個小木馬玩,沒等刻好,就出發來了邊疆,那會兒他還挺惦記這哭起來怪讓人心疼的小表妹,慢慢的長大,也就忘了,這小木馬也一直放在段棠的玩具箱子里,前些日子,父親和段棠提起表妹的婚事,他才想起了那個胖嘟嘟的哭起來很讓人心疼的小姑娘,從箱子里翻出了那沒刻完的小木馬帶在身邊。
“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我呢,大概忘了吧,她當時也就三四歲”段棠將那小木馬放回箱子里,躺回床上,慢慢睡著了。
一路疾行,第二天上午就進了京城,一行人回了鎮北侯府,如今的老鎮北侯已經眼花耳聾,鎮北侯府諸人都得靠著段凜,一大早就在府里等著,在府門迎回段凜一家人,鎮北侯自持父親身份,回去等著鎮北侯洗漱過后,來給自己請安,左等不來右等不來,憋著氣喊來小廝“去看看大少爺,怎么還不過來,心里還有我這個爹嗎?”
三姨娘給敲著背“老爺別生氣,沒準是有事絆住了,大爺這么孝順,不會不給您請安的”。
小廝出去沒一會兒轉回來,回道“大爺換過衣服,宮里邊來了旨,大爺進宮給皇上請安去了。”
鎮北侯臉一僵,三姨娘敲背的節奏也亂了。
段凜已經讓人去給靖安侯府送了消息,打算明天就去拜訪。主要是吧,皇帝事情多,一般來說,他不會馬上就能去見陛下,總的等個七八天的。這京城里,權貴一堆,誰都覺得自己的事重要,都排著隊等著見皇帝呢,他估計等個七八天,都是快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