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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令行抬眸與少女對視，卻不回答她的問題。

“餓了，去吃飯吧。”說完便起身下了車。

蘇蘅愣了兩秒，順從地跟在男人身后。

很奇怪，她明明有一肚子話想問，現在看著男人沉默高大的背影與夜色相融，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兩人安靜地走著，寬敞的人行道上空無一人，靜謐十分。

一陣微風襲來，春天里的風還帶著一絲涼意，蘇蘅打了個冷顫。

前方的男人腳步微頓，自然地脫下外套，大手一甩，衣服到了少女手中。

蘇蘅一陣恍惚，耳邊傳來周令行的聲音。

“吃面吧。”

明明是一句問話，卻被眼前的人說出了不容置喙的意味。

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好像根本就沒想過要得到她的回答。

少女看了看懷中還帶有一絲溫度的衣服，默默套在了自己身上，又快步追上男人。

雖然臉上神色未變，但眼中滑過的一抹笑意還是透露出她此刻的好心情。

這個男人，真的很悶騷。

兩人找了一家拉面店坐下，客人不多，只零零散散地坐了兩三桌。

周令行拿過菜單，直接遞給蘇蘅。

老板笑瞇瞇地湊過來：“來啦，還是老樣子？”

男人笑著點點頭。

蘇蘅看著周令行的笑容，覺得有些稀奇。

她迅速合上菜單遞給老板：“我和他一樣。”

老板臉上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又朝周令行使了使眼色。

這才慢悠悠地拿著點菜的手冊離開。

知道蘇蘅看見了老板的眼神，男人面上也絲毫不見尷尬，掏出手機解鎖，在屏幕上戳來戳去，也不知在干什么。

蘇蘅打量他半晌，輕聲問道：“喜歡吃面？”

周令行手上動作不停，斜著眼看了眼蘇蘅，視線又回到手機上：“為什么這么問？”

少女沒有因為他的不認真惱怒，不疾不徐地說著：“你不是經常來嗎，看你和老板很熟的樣子。”

周令行的眼睛依然不離手機，答得很快：“方便。”

蘇蘅點頭，想了想終是問道：“你在干嘛？”

男人聲音懶洋洋的：“看看多少人在噴你。”

少女神色不變：“多少？”

周令行略感意外地掀了掀眼皮，看著少女平淡的表情，抿唇笑道：“不少。”

蘇蘅點了點頭，不置一詞。

周令行來了興趣：“你不在意？”

少女聳肩，反問道：“與我何干？”

“他們口中的當事人是你。”男人挑眉。

蘇蘅認真道：“網上的這些人，不知道我的長相，不知道我的背景，甚至叫不出我的名字。這些人怎么說，與我何干？”

周令行嗤笑：“這就是你戴口罩上臺的原因？”

少女搖了搖頭，覺得有些好笑：“我帶口罩，只是不想讓某個人看到我。”

周令行把就要脫口而出的問題吞進喉嚨，他直覺就算他問了，少女也不會回答。

于是又接著剛才的話題說：“既然你進入了這個行業，就要做好被所有人知道的心理準備。不要小看人們的好奇心，有的事情你越是捂著，別人越想知道。”

蘇蘅也學著男人挑眉：“你好奇么？”

她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傳出陣陣悶響。

周令行沉默良久，他讀懂了她的潛臺詞。

他當然好奇，因為她于他，已不再陌路，而是并肩作戰的隊友。

少女一動不動，直直地盯著他，仿佛這一刻一定要得到他的答案。

突然，一雙端著碗的手橫空而出，擋住兩人相交的視線。

老板送完面還不肯罷休，朝少女擠眉弄眼：“送你們一碗小菜，用餐愉快。”

這才離開。

周令行暗松口氣，輕啟雙唇：“吃面吧。”

蘇蘅了然，淡笑著攆了雙筷子，撥開面來。

*

兩人回基地時沈佳年已經在訓練室等了半個小時。

老魚看到蘇蘅猛地撲上來，簡直就像看到了救星。

給了蘇蘅一個熊抱后，又在她耳邊做賊似的小聲說道：“小姐姐你總算回了，教練等你好久了，他在這我都不敢摸魚玩手機。”

圓滾滾的肉臉配上一副潸然淚下的表情，讓蘇蘅忍俊不禁。

沈佳年連多余的眼神都懶得給老魚，徑直走向蘇蘅：“走吧，簽了約就放你回來休息。”

少女愣了兩秒，這兩天所有精力都放在比賽上，竟是已經忘了還有這檔子事了。

沈佳年領著蘇蘅來到辦公室，示意她坐下后，很快從抽屜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合同。

“你先看著，我給你簡單解釋一下。職業選手對年齡有很嚴格的要求，所以一般合同時間不會超過三年。因為你不是按照正規途徑招攬入隊，所以薪酬方面我就按照當初周令行說的80萬每年，這個年薪在新手里不會出現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