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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開口,盧燦便知道想要拿下這幅畫作不容易,對方用這幅畫做餌呢。
盧燦對藝術品交易這一行當太熟悉,在香江,無論是瓷王堂店鋪,還是樂古道店鋪,其中很大一項作用就是收集優質客戶信息,然后將他們集中到維德拍賣行。
很明顯,這家攤位,也兼有這種作用。
盧燦舉手打斷他的介紹,“請問布魯斯先生,這幅畫作轉手不?”
杰爾斯臉上依然帶著笑容,舉起三根手指,“當然出售,不過您說的價位……”
這是示意要價三十萬美元。
這一價位,夠黑的!
盧燦搖搖頭,“去年八月份,倫敦佳士得拍賣會上,與安德斯頓同期的威尼斯畫院畫師,迭戈-哈里森的《圣母之輝》,落槌價也就二十四萬美元。您應該很清楚,迭戈的身價,要比安德斯頓更高,他畢竟是威尼斯畫院的首席畫師。”
盧燦的還價,讓杰爾斯臉皮扯了扯,這位東方年輕人,還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連迭戈-哈里森的作品拍賣價都一清二楚。
不過,讓他主動降價,這是不可能的,杰爾斯很快笑著回復道,“不不不!這里是美國,美國藝術品交易行情要比歐洲更看好。另外,這是一幅名人仿名人的畫作,它的意義,格外不同,否則您也不可能看上,是不是?”
“是的,我很喜歡這幅畫,但并不意味著我愿意用超出范疇的價位買下它。我的最高價位,二十二萬美元,再多……”盧燦攤攤手,表示遺憾。
“一口價,二十五!”見盧燦真的要走,杰爾斯拍拍手掌,說道。
他已經看出,眼前的年輕人確實是個行家里手,這種客戶,值得長期維護,再說了,這幅畫作二十五萬美刀,已經超過市場價位兩成,有什么不滿意的?
二十五萬美元買下它值不值?這就是見仁見智的事情了。
如果從行價來說,肯定貴,如果從研究對比文藝復興三杰作品來說,它還是不錯的。
盧燦猶豫片刻,還是認可了這一價格。
盧燦拆開畫框,仔細檢查畫作——這是防止畫作有隱傷。
還好,這幅畫保存的很不錯,同時對方應該做過油畫護理,畫面染料層基本看不見細紋——老油畫保護不當都有細小的裂紋。
杰爾斯笑盈盈的接過支票,檢查完畢后問道,“維文先生來自東瀛?”
“NO!香江。”盧燦重新將畫框裝上——油畫能用框表,那就不要用畫筒。
“哦,亞洲藝術品交易圣地,難怪您有著不錯的眼光!”杰爾斯感慨的奉承道,“聽說香江有家私人博物館,上半年還收集到梵高的素描?您一定聽說過這事……”
他這是在猜度自己的身份?
盧燦笑笑,回答依舊模棱兩可,“知道,可惜還沒公開展出。”
這句話打消了杰爾斯的推斷——盧燦還是太年輕,在杰爾斯看來,那位新聞中備受稱道的虎博年輕老板,怎么也應該有三四十歲吧。
“如果……如果維文先生對歐洲名畫有興趣,歡迎前往盧卡斯畫廊。我們最近剛剛入手一幅法國十七世紀宮廷畫師德拉佛斯的《維納斯》,歡迎品鑒。”
他笑著再次對盧燦伸出手,“重新介紹一下,我是盧卡斯畫廊的鑒定總監。”
德拉佛斯是路易十四的宮廷畫家,一直致力于巴黎宮廷的內部裝飾,在凡爾賽宮的太陽殿和巴黎拿破侖紀念宮殿的頂部,都有他的作品。
雖然論名頭,安格爾、德拉克洛瓦、塞尚、馬奈都要比他大,可佛斯作為宮廷畫家,在肖像及裝飾壁畫等領域都是當時很有影響力的官方畫家。
他的作品,尤其是宮廷畫作,還是值得收藏。不過,今天不合適——現在去,肯定會被狠宰一刀!
盧燦聳聳肩,指著走過來的溫碧璃,“很榮幸接到您的邀請,不過,我今天的任務是陪女友逛市場!明天……明天我應該有時間,到時候一定登門拜訪。”
說起來,他對接觸北美中高端藝術品交易層,還是很有興趣的——歐洲藝術精品,大多數都藏在博物館或者實力強勁的專賣店中。
至于說想要在市場攤位上撿漏油畫,概率比流星砸破腦袋還小!
市場中,銀質物品不少,可這些東西同樣也難以撿漏——歐美銀制品都打有銀標,其銀標不僅有含銀量,還有工匠標、品牌標,價格非常透明。
轉了一圈后,溫碧璃買了不少工藝品準備帶回香江送人。至于盧燦,只淘到一款不錯的男包——比利時Delvaux皮具店1848年產的第一款男士公文包。
比利時Delvaux皮具,始于1839年,從十九世紀六十年代開始,它就成為比利時王室的專用皮包供應商,歷史要比愛馬仕、路易威登神馬的更早。
盧燦手中的這款皮包,算是個小漏,攤主愣是沒認出這個品牌的標識,他花費三百美元,如果定向出售給比利時Delvaux皮具博物館,估計能賣到三萬美元左右。
不過,誰會賣呢?
這玩意收藏起來裝個比,還是真牛/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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