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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過后，白瑾歌在邊上幫他研墨，玄莫塵則在白色的宣紙上練字，白瑾歌看著他一個個蒼勁有力的字，不經感慨：

“這個男人真是從外到內讓人不敢靠近，該是怎樣的女子，才能夠讓他眉眼溫柔？又該是怎樣的女子，才能夠陪在他身邊笑顏如花呢？”

窗外陽光正好，屋內才子佳人，如花美眷本該是令人艷羨的畫面，而白瑾歌卻全然沒有了心思。

玄莫塵，當初我中毒你為什么要救我，我聽阿貍說過，是你親自到終凌峰給我找的解藥，可是……

此后漫漫紅塵路，她始終只能陪他走一程。

“王妃你來吧，今天你就照著本王的，把這兩句好好學會，寫不好就一直練。”

玄莫塵說完，起身到院子里練劍去了。

白瑾歌回過神來，紙上赫然寫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一顆心突然就顫抖了一下，看向玄莫塵，他專心練劍，旋轉翻飛，劍鋒凌厲。

白瑾歌一顆心七零八落，荏苒歲月，即使一切終成過往，即使一切終化作云煙，也愿意與之花前月下，浮生輕許，繁華一夢。

白瑾歌坐在案前，認真的抄寫著，一遍一遍，用盡了畢生的力氣，也用盡了畢生的勇氣。

“玄莫塵，即使短暫一程，等不到你的歸途；我的終結，等不到你的蒼老。我仍然愿意付與一生短暫的擁有。”

玄莫塵在練劍空隙，偷偷看白瑾歌認真的模樣，突然之間就笑出了聲，旋即斂起笑容，心里卻早已熱熱一片，手上的斂舞得更快了。

微風徐徐，茶煙輕籠，兩顆心不約而同的暗自越靠越近。

之后的日子，玄莫塵夜夜宿在清梧院，和白瑾歌同睡一張床榻，夜夜擁她入懷，沒有其他的動作，也沒有多余的話語。

卻感覺在每一個擁抱中，已有千言萬語說與對方聽，寵溺而幸福。

剛開始白瑾歌很是不習慣，不過慢慢的，她也能很早就在玄莫塵的懷中安然睡去。

每天早晨醒來，玄莫塵早已不在，床榻上似有若無的溫度和纏繞在周圍的專屬玄莫塵的氣息，證明他確實存在過。

之后，玄莫塵又會準時出現，陪白瑾歌吃飯，下午兩個人就寫字、畫畫或者練劍。

現在白瑾歌的劍術已經越來越精進，一般的人還是能夠抵擋一陣了。

今日阿貍像往常一樣收拾東西的時候突然說：

“今天天氣很適合放紙鳶啊，王妃你來到北玄國之后，日日都待在清梧院里，不如阿貍陪你去放紙鳶吧？”

阿貍這個丫頭一直都是如此，可是好像一向冷漠的玄莫塵也很少管她。

白瑾歌不知該說什么，畢竟，一切都是玄莫塵說了算。

白瑾歌眼中一閃而過的喜悅還是被玄莫塵盡收眼底，他說：

“去吧。”

白瑾歌自是又震驚又高興的。阿貍更是不用說了，高興的都快跳了起來，開開心心的去準備紙鳶了。

玄莫塵在遠處看著在草地上奔跑的兩個身影，笨拙的怎么也放不起來紙鳶，玄莫塵黑色的眼眸里盡是嘲諷。

而玄莫塵自是不屑于做這些事情的，他只是在靜靜地看著她們。

嘗試了無數次，紙鳶終于飛起來了，白瑾歌看著越飛越高的紙鳶，突然就笑出了聲，這是她長這么大，第一次如此開懷的笑。

小時候受了委屈，她隱忍著；遠嫁他鄉被羞辱，她不怨也不怒；那個心心念念的人夜夜躺在身邊，日日陪在左右，她也不曾笑過。

她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緒，隱藏自己的歡喜和悲傷。

這一次，她笑得很開心，壓抑多年的心隨高飛的紙鳶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玄莫塵看呆了眼，那個淡漠的女人，隨時一身淡雅的打扮，不論什么時候，很難在她臉上尋到異樣的情緒。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原來她的笑，那么美，足夠融化世間的一切。

這樣的笑容，值得他一生守護。

玄莫塵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白瑾歌。一眼萬年，仿佛能在她的笑嫣如花中地老天荒。

玩累了，白瑾歌站在微波粼粼的湖邊，眼眸格外的平靜溫柔，只有阿貍還像一個孩子一樣又笑又鬧。

白虎國內

白修冥坐在宮殿里，氣氛很是壓抑。

“王，探子來報，小公主沒有死。”

白修冥手上的茶杯瞬間碎裂，鮮血順著手腕一滴一滴的滴下來。侍衛嚇得哆哆嗦嗦地說道：

“聽說是北玄王親自去終凌峰找的回靈草，才救下了她。”

“哦，是嗎，想不到玄莫塵會做出這樣的舉動，那倒還真是有趣了。”白修冥笑了起來。

“看來計劃可以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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