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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氏一路走回碧波院，之桃提醒她：“夫人怎么不提醒一下表小姐，她當著四小姐說的那些個話實在是有些傷人了。”

“沒什么可提醒的?！痹S氏沉著臉冷聲道：“她若是出身別戶人家，我到真是得好好想想這枚棋子是否還能留著。但她生在許家，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那個地方了。要說鎮國公府親情淡薄，那許家就是根本沒有親情。她也就是急于在四丫頭那里換來想要的東西，口不擇言罷了。”

之桃聽許氏如此分析，便也不再多說什么，二人回到碧波院時，沈正初已經等在那里。

許氏一見沈正初過來，立即順了眉眼，去了之前一臉陰霾，帶著笑容快步迎過去：“老爺來了?！?

沈正初點頭，焦慮地問她：“天香那頭如何？我聽說她砸了東西，還說不想再嫁給六殿下，這是為何？”

許氏趕緊解釋：“沒什么，小女兒家鬧些脾氣罷了。不過就是因為被退婚一事心里不舒坦，鬧一場也就好了。我瞧著六殿下送來的那些東西可都是好物，想來心還是在天香身上的。到是有一個事，妾身還得替天香跟老爺請罪。”

她說著話就要跪下，被沈正初一把給攔了?。骸斑@里沒有旁人，你我之間不必弄這些個虛禮。你且說說，替她請什么罪？”

許氏問他：“老爺可還記得阿如剛回來時，往天香臉上扣了一盒胭脂？”

沈正初點頭，“自然記得。聽聞天香的臉見了傷，老太太還因為這個事發了火，可是傷得很重？這都是那個不孝女干的事，你為何要替天香請罪？”

許氏輕嘆一聲，道：“也不能都怪四小姐，那胭脂……其實是天香先給她用的。老爺知道的，從前阿如那邊……唉，都是過去的事情，天香也是氣盛了些，兩人生了口角，這才把那沾了毒的胭脂給了阿如。我猜著，可能阿如手里有良藥，所以那胭脂她即便用了，也沒見異樣，到是天香這頭，一張臉如今已經不能看了?！?

“這么嚴重？”沈正初急了，“那還等什么，既然那丫頭手里有解藥，去跟她要啊！”

“唉?！痹S氏再嘆，“去要了，天香下晌那會兒自己去的。可是阿如非但沒給，還鬧得人仰馬翻，連母親也連累了進去。老爺，這事因天香而起，她是妾身的侄女，這個罪，妾身是一定要替她請的?！?

說著話又要跪，沈正初也急了，“你請的哪門子罪？要有罪，那也是天香的胭脂還不夠毒，居然被她給解開了，這才是最大的罪。哼！用什么毒胭脂，就該直接灌藥把她給毒死，我沈家也不至于鬧成今日這樣。那個孽障，掐死算了?！?

許氏心底突地一顫，沈正初此時的態度讓她想到了當年的許家，那個對于她和許天香來說地獄都不如的地方，不也是這樣的嗎？

不，或許不是，沈正初只是被那個四女兒給氣的，他討厭的也不過就是那一對嫡子嫡女，對別人，還不是這樣的。

于是平了平心氣，也幫著沈正初順了順背，這才又開口道：“天香的臉毀了，可六皇子那頭還惦記著，不管是從哪一方面考慮，咱們都不能眼瞅著天香就這么栽了。老爺，妾身聽聞宮中有一味藥，不但專解肌膚之痛，還能將傷口在短短十日就愈合得完好如初。這個事兒，怕是得求老太太那邊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