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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相如的五指鐵鉗一般扣在許天香的腕上，另只手捏著那盒胭脂沖著許天香的臉就按了過去。

許天香嚇得驚叫：“你干什么？不要碰我的臉！快把那鬼東西拿開！”

就聽面前的小女子一聲冷哼——“鬼東西？我親愛的沒有血緣關系的表姐啊！這可是你送給我的呢！你說它是鬼東西？”

“你快拿開！沈相如，你是不是中邪了？”許天香驚聲尖叫著，卻叫出了這廳堂中所有人心中所想。

是的，他們都覺得，沈相如可能是中邪了。

眼瞅著那胭脂粉都已經落到了脖子上，許天香嚇得花容失色，就像個瘋子一樣狂喊狂叫，身體拼命扭動，卻怎么也扭不開沈相如扣住她的那只手。

一時間，沈府堂廳亂做一團。

鎮國公沈正初氣得臉都青了，他瞪著沈相如大聲喝罵：“孽障！你給我住手！我沈家不是容你撒潑的地方！”

沈相如回過頭來看向這位父親，沈正初年歲不到四十，身高目測一米七五不到，相貌白皙，五官俊朗。許是覺得自己有點像小白臉兒，于是特地留了小半截胡子，方才顯得成熟沉穩一些。

原主的記憶里，對這位父親是沒有絲毫好印象的，到是留著滿滿的厭惡與憎恨。

想想也是，才出生不夠滿月，親娘就由當家主母變成了妾，連住的院落都搬到府中偏僻之處，一整天里見不滿一個時辰陽光。

之后的那些年，這沈正初把親生的女兒丟棄不管，卻把妾室娘家的侄女當成個寶……沈相如想，這位父親的腦子可能被驢踢了，她再找頭別的驢反方向補上一腳，不知道能不能給踢回來。

“父親。”她盯著沈正初，一字一句地道：“你別急，咱們倆也有筆帳要清算清算，不過得等我先解決了眼前這一筆。你且往后站站，排隊等會兒。”

這話說完，手腕一翻，半盒胭脂直接就扣到了許天香右邊的臉頰上！

隨著許天香一聲慘叫，一直作壁上觀的老太太也看不下去了，狠狠一拍桌案，怒聲喝道：“沈相如！你在干什么？”

老太太孟氏出身貴族，娘家是赫赫有名的前將軍府。在她年輕的歲月里，母族的勢力壓得老鎮國公都直不起腰來，整座沈府完全被她一人所掌控。

如今雖上了年紀不再掌家，但氣勢還是在的，她這一聲責問過來，連沈正初都跟著打了個哆嗦。

可沈相如面對這樣的責問卻毫不在意，一臉疑惑地看著那年近六旬的老太太，滾刀肉般地反問了句：“恩？沒看明白么？難不成剛剛我做得很含蓄？”

老太太一口氣喘一半，差點兒沒憋死。

許天香哭得驚天動地，精明的許氏也跟著哭，一邊哭還一邊說道：“老爺，母親，請你們為天香做主。我們到底是何處得罪了四小姐？今日六殿下就要上門來迎親了，這叫她如何出嫁？鬧成這樣我們鎮國公府和折王府的臉面要往哪里放啊？”

老太太自認是個明白人，事情利弊她是能夠權量清楚的。或許在沈相如的婚事上，沈家是做得有些不盡人情，但一個命里帶災，已經被沈家棄掉的嫡女已經沒有任何價值。相反的，這個即將要嫁到折王府的表親，到是能夠為沈家與折王殿下之間架起一道橋梁。

她如此想著，緩緩地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