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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就有公共基礎(chǔ)課。
大一學(xué)生普遍老實,剛進大學(xué)還不怎么適應(yīng)逃課文化,階梯教室里人滿為患。肖茉上過兩節(jié)專業(yè)課后再走進大教室里,那些方便開小差的邊邊角角,已經(jīng)被早來的同學(xué)占領(lǐng),只剩下前兩排是空著的。
她吊著石膏,邊走下過道邊兩頭望,正要認命地坐到前排去,忽然感到身后的書包被人拍了拍。
誰?肖茉扭頭就看到個不認識的女孩子。
是地理班的同學(xué)嗎?她還認不齊人,感覺應(yīng)該沒見過。
女孩子往里側(cè)的座位指了指,她才看到個熟面孔,原來是顏悅讓人拍她的。
是他啊。
“是你啊。”他懶洋洋地抱頭靠在座位上。
這動作傻透了,肖茉想,坐沒坐相,白長了這么高的個子。
女孩子說:“里面有座位,你去坐吧。”然后起身給她讓了讓。
肖茉一瞟顏悅身旁那個空位,坐在外側(cè)的幾個男生也紛紛起來讓開一條道,放她進去。這些人都很眼熟,似乎就是那天晚上他身邊的那些跟班。
她坐下時先放下書包,從里面掏出書本放在桌子上,顏悅看在眼里:“你手都這樣了還來上課,怕不是個學(xué)霸吧?”
她當然不是,就是特別擅長做表面功夫,書和筆記本都攤好以后,她拿出充電寶塞在抽屜里,連上了手機。
“謝謝你。”肖茉把書包放好后,對他說。
顏悅正納悶著這姑娘怎么不愛理人,聽到她道謝后笑了笑:“你謝的是哪件事?”是指給她座位還是那天送她去醫(yī)院?
她也想到了那天跳墻的壯舉,慘烈不說,更多的是丟人,臉不禁紅了紅,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兩件事都謝。”
“不用謝,我也要謝謝你,”顏悅扯著嘴角,“是你讓我長了見識。”
這不是好話,肖茉當即由臉紅變成了臉黑。
“你是肖立誠的女兒?”顏悅又問她。
那天在醫(yī)院里掛號的時候,看到名字,他就在猜是不是她,后來艾琳的出現(xiàn)證實了他的想法。
上次跟父親去肖家拜訪,并沒有見到傳說中的肖小姐本人,倒是沒想到滬理工這么小,夜里出去遛個彎回來,都能遇到她。
顏悅一定也沒怎么參加軍訓(xùn),他皮膚是透著粉嫩的牛奶白,窄窄的下頜骨和翹下巴,比女孩子還要精致。雖然是一副人畜無害的長相,肖茉還是直覺認為,有其父必有其子,這位顏小爺不是個好惹的主,還是不要得罪他,于是老老實實“嗯”了一聲。
她埋頭點亮了手機屏幕,打開相機,對著自己擺好課本的書桌拍了張照,調(diào)起了濾鏡。
“你應(yīng)該也認識我?”他饒有趣味地看她調(diào)光線,這課桌有什么好拍的?
肖茉不想延伸話題,便又“嗯”了一聲,便把P好的照片上傳了朋友圈,僅對分組可見,那是她刻意給肖先生肖太太看的。
她兩句回應(yīng)都冷冷淡淡,他應(yīng)該覺得沒什么意思,很乏味吧。只是肖茉不懂,有趣的靈魂固然難能可貴,但對于永遠不缺熱情的少年來說,漂亮的皮囊才是萬里挑一。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椅背上,顏悅瞄著她白得近乎半透明的耳朵,愣了會兒神。
他還想說點什么,她回過頭來,一對惹人憐愛的下垂眼對上他的凝視:“老師剛看了你好幾眼。”
臺上的老師已經(jīng)開講了一段時間,聽師哥師姐說,這個老頭最大的愛好是點人起來回答問題。
顏悅急忙坐好。
之后肖茉便埋頭沉醉在提前下載好的電視劇里,至于身邊的人在干什么,她完全沒管沒顧。兩節(jié)課過后她站起來,收拾東西走人,顏悅拉住她:
“你這個樣子能去得了食堂嗎?”
肖茉從書包里拿出個便當盒,在他面前晃了晃:“我有準備。”事實上那是寧北想得周到,事先幫她裝好的。
然而她剛說完,就見到顏悅狡黠的笑容。
女人的直覺都很準,有其父必有其子,顏悅十分完整地繼承了他爸的自來熟。
他大大方方分享了她的愛心飯團,吮了吮手指頭:“你下午上什么課?”
“馬哲。”肖茉收了飯盒,還好份量多,兩個人勉強夠吃,“我回宿舍睡午覺了啊。”
顏悅在后面叫住她,笑瞇瞇道:“我也是這個課,你替我占個座位。”
她沒回頭,瞪大了眼,他這是把自己收編為他跟班中的一員了嗎?
回到宿舍卻沒怎么睡好,幾個小姑娘把她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問。
“肖茉,你認識顏悅?”
“不熟啊。”肖茉狐疑,這開學(xué)才幾天,顏悅雖然長得好,也不至于已經(jīng)出名成這樣了吧?